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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我真没想在恋综当万人迷》 60-70(第13/24页)
他右手还握着手术刀,左臂的血液已经风干结痂,但地面还能看到泛着暗光的血痕。
姜恩眠急忙避开视线,按着心口深呼吸。
即便是七月,高海拔树林温度依旧很低。他蹲在解烟渚身边,先把带来的毛毯搭在对方身上,又拿出消毒水和绷带。虽然大部分血液都已凝固,但仍有少量还在缓缓溢出。
姜恩眠不敢睁眼,只能拿着棉棒,凭感觉给伤口消毒,进行简单包扎。
手臂处理完毕,姜恩眠浑身虚脱倒在地上。他松了口气,再抬头时,差点把自己吓死。
解烟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全程盯着他。
姜恩眠撑着胳膊往后蹭了几厘米,“解医生,你、你醒了。”
“你怎么来了。”解烟渚的声音疲惫,但并不凶,还有点意料外的温柔。
“还不是某人大半夜我打电话,非要叫我来的。”姜恩眠收拾好东西,他知道解烟渚并不喜欢被打扰,“你没事就行,我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哦还有。”走了两步的姜恩眠停下脚,“下次不要再抽烟喝酒了,那些味道不适合你,还是消毒水的味道更好闻。”
“拜拜。”姜恩眠转身。
“姜恩眠。”解烟渚叫住他,声音很轻,“能陪陪我么?”
*
解烟渚身后的那棵树很粗,解烟渚坐在北边,姜恩眠则靠在东侧。
风呼啦啦的往姜恩眠身边吹,他穿得厚实,不觉得冷,但很喜欢树叶和风摩擦的声响。
解烟渚让他留下来,却并没有聊天的意愿。姜恩眠靠着树干,也不打算问,他听了会儿风声,微微合眼,逐渐入睡。
解烟渚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我弟弟和你一样,性格开朗,笑起来有酒窝,很好看,就算站在黑暗里也会发光。”
“但老天并不眷顾他,他身体不好,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像同龄孩子一样去玩去风跑,他从小就被要求呆在家里,唯一的快乐就是等我回家陪他玩,求着我和他讲外面的世界。”
“可他从不抱怨,每天像个开心果,想方设法骚扰我、缠着我、哄我开心。”
从出生开始,解烟渚就和弟弟解烟然的性格有天壤之别。
他更像爸爸,沉稳内敛,而弟弟则随妈妈,快乐阳光。
内敛的人不会表达感情,他们看似喜欢安静,但实际上,也向往阳光。
从学生时代起,解烟渚就是别人家的优质孩子。他不交朋友,也不贪玩,除去陪伴弟弟的时间,解烟渚的生命只有家中的写字台和学校的课桌。
从未考过第二名的他,顺利拿到了顶尖医学院的保送书。他本硕博连读,毕业后分配到本市最好的中心医院任职,三年就坐到了心外科主任的位置。
这些年间,解烟渚做过数不清的手术,见过各式各样的病症。特别是心脏瓣膜的某个方向,他更是全国第一人。
他挽救过无数人的命,被称为在世活菩萨。但解烟渚清楚,他这么努力,只为一个人。
他的弟弟,解烟然。
弟弟这项手术,在全球成功率都极低,国内更是没人敢做。既然别人做不到,解烟渚就自己来。
从医几年,解烟渚保持着百分之百的手术成功率,捍卫着他在医学界的神话地位。
在解烟然十八岁那年,他决心要给弟弟一个崭新的生命。让他可以走出家门,去看大自然,去欣赏花草,去呐喊奔跑。
看清晨的太阳,赏山间的晚霞,去做同龄孩子都能做的事。而不是把大量时间放在家,或者只有例行检查的时候,才能去他的办公室,偷偷修剪自己种的花。
手术前一周,经不住弟弟的祈求,解烟渚答应陪他去爬次山。
其他人一个小时就能爬上的山头,解烟然因为心脏原因,要花费整整一天,但那是他十八年来最快乐的日子。
后来姜恩眠在节目中爬的,就是和解烟然相同的山。他在看到晚霞时表现的兴奋,与两年前的弟弟如出一辙。
夺目澄澈的眼神,是那场暮色黄昏中,最美丽的风景。
解烟然感受到了自然万物,体会到了鸟语花香,听到风的声响和晨露的清凉。他们在山脚支了帐篷,亲身体验野营的自由和快乐。
那时解烟渚答应他,等手术结束,每周都会带他来爬山,欣赏晚霞和日落,等这次没机会盼来的日出。
还会去山间采野果,到草原烤美味,去任何喜欢的地方搭帐篷。晚上不睡觉,熬夜听风声,清晨去捉蝴蝶,晚上再来数星星,做一切他喜欢的事。
一周后,手术如约而至,解烟渚经验丰富,心态平稳,可当他剖开弟弟的胸腔时,他心脏的棘手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摆在解烟渚面前有两个选择,切一刀保守治疗,切两刀风险大,一旦成功解烟然将真正获得新生。
牵着这条血缘的线,向来果断的解烟渚犹豫了,他最终还是没切下第二刀,可就是这第二刀,让它错过了最重要的机会。
解烟然出现了严重的临床反应,即便他不眠不休抢救了二十多个小时,还是没能将他救回来。
在解烟然十八岁那年,他连手术台都没下。至于登山、看日出、野营,也成为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
为了弟弟,解烟渚拼尽全力走向医学顶端,弟弟却死在了他的手术刀下,抹杀了青春年少时所有的梦想。
他再也看不到弟弟阳光下的笑,也听不到他在窗边挥手喊的那声,“哥哥,你回来啦!”
事后,解烟渚整理了弟弟的房间,书柜装满各种野营书籍,还有花种和弟弟的日记。
日记中说,等手术过后,他要把种子带上山,让每个山头都种下五颜六色的花。他还说,希望哥哥能多笑笑,不要再那么冷漠。希望哥哥能找个他喜欢,还能让他笑的人回家。
从那天起,解烟渚每周都会去不同的地方野营,翻遍弟弟喜欢的书,甚至是参加恋综,找到一个能让他笑的人。
却唯独把花种留在了家中、办公室中。
他舍不得。
*
姜恩眠设想过无数解烟渚不愿意手术的原因,但真相往往是最残忍的那个。
此时此刻,所有的安慰和劝说都显得苍白无力,并非当事人,永远体会不到他所经历的痛。
这个夜晚无休止的长,长到要盼不来阳光。
风声渐止,姜恩眠往解烟渚旁边蹭。
“我妈说,当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劝他不要哭是最残忍的行为。既然不开心,就要找到发泄的途径,就该大哭一场。”
但骄傲的男人,又怎么会当着他的面,暴露软肋。
“我要去那边看月亮,半小时后回来。”姜恩眠把纸巾塞进他手里,“拜……”
“别走。”
手腕被人握住,姜恩眠还没来得及转身。
凌晨的风在耳边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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