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粤主办的人体宴开设在攀花楼。
月满十五,花色洌滟,整栋攀花楼外都被装点上层层迭迭艷丽的绣球花,这裏作为碧麟会的半个老巢,早已和周边的警察打点好关系,攀花楼背后覆杂错节的关系网成为这座谬淫之楼坚不可摧的保护层。
未到黄昏之时,酒楼经理便开始催促正常客人散场,一辆辆半掩着牌照的轿车经停酒楼大门,送来一位又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林粤就站在一楼大堂的玄关深处,拱着手和来来往往的贵客寒暄,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他直觉知道应该是他的正客到了——
果不其然,站在门口引起安保註意的不是别人,而是裹得严严实实的渝眠。
肤色苍白的少年带着绒帽和围巾,只露出了一双有些深凹但形状漂亮的眼睛,林粤知道他经不住风吹,看他那毫无血色的皮肤,像是被风吹一下就会结冰似的。
“你们在嚷嚷什么?”
林粤抬手让那些安保把手从渝眠身上放开,这个小疯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疯起来可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
“这小乞丐没有请帖,想要闯进去混吃混喝。”
安保老老实实交待道。
“你觉得我像乞丐吗?”
渝眠嗤笑一声,挑着眉微微扬起下颌。
“呃……但、但你没有请帖。”
安保一时有些不敢确定,这小孩身上没穿戴什么名贵物件,但气势倒确实也不像个乞丐。
“我不是让人给你们送去了么?”
林粤皱起眉,挥手驱散围在旁边的安保,他清楚渝眠的脾性,这孩子就是到现在还不愿接受渝家已经覆灭的现实,
“怎么只有你一个?你哥哥呢?”
“请柬送到我哥哥手上,被他撕了。”
渝眠收起脸上轻蔑的笑意,面无表情道,“只有我一个人来,你不欢迎?”
“那怎么会呢,只是今天不是要给你哥过生日吗,主角不来不太好吧……你哥去哪了?一个人在家?还是……和什么人出去了?”
“他在军校加班,”
渝眠不耐烦地躲过林粤伸过来想要拍他肩膀以示和善的手掌,并未告诉林粤他哥哥实际上是被有些碍眼的人拐走了,
“你这宴会反正有没有我哥都会办,不是吗?不用一口一个主角,我懒得和你虚与委蛇。今天我来的目的很简单,证据和穆京宸,你想从我这裏得到什么就直说好早点做完交易,我不稀罕你这儿的吃食。”
跟上来服侍的服务生正想帮渝眠脱掉外衣挂好,被渝眠冷漠阴沈地拒之千裏,只得尴尬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