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可抓起辰逸的手,轻轻抚在自己脸颊上,轻嘆道:“辰逸……你能懂我的用心吗?”
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裏,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是,如果唯有“伤害”才能护你周全,那么我也只能这么做。哪怕你会恨我,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干凈剔透的你,卷入是非之中。
双眸紧闭的男子,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浓密的睫毛忽而微微轻颤。漂亮诱人的凤眼,缓缓睁开,对上床边的可人儿。
四目接触的一剎那,竟都各自流下一滴泪。
两滴滚烫的泪珠,从彼此的脸颊上滑下,一滴稍快,溅起一朵小水花,另一滴紧随而至。恍惚间,两滴泪花重迭在一起,随即却又支离破碎。
辰逸忽然费力从床上挪下来,越过依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桃花,语气有些压抑,幽幽道:“你不会娶我,对吗?”
“对,我只会娶冷洛夜一人。”依可说地直接,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要断,就要干脆,不能有任何藕断丝连。
辰逸缓慢的转过身来,怔怔望着依可,悲郁眸子裏空洞而迷茫,唇色苍白,开口道:“可是怎么办?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悬崖,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要掉进去。”
心重重的抽搐一下,依可看着辰逸嘴角牵起的自嘲笑容,双眸灰暗而毫无光芒。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杀手,拿着一把利刃在他的心间来回穿梭着。
辰逸慢慢走近依可,轻轻捧起她的脸,微弱的呼吸令她的心更加纠结,只听他在耳畔轻声喃语:“我该怎么办?”
唯美的脸上绽放着绝望悲凉的笑容,刺眼的仿佛可以灼伤人的视线,明明是苍白无力的笑,却感觉那么地刺眼,那么地震撼人心。
干凈澄澈的双眸,恍惚间染上浓浓的雾气,令人好生心疼。
那句“我该怎么办”引得依可耳膜一阵颤栗,心疼到了极点,挣脱开他的手,语气哽咽,却只能道:“对不起。”
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的向外奔去,辰逸的指尖掠过她的发丝,转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不觉露出一抹轻笑,笑地讽刺而哀伤:“对不起……”
明明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为何还要笑,明明她对自己如此薄情,为何还是无法恨她?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找不到任何宣洩点,只能堵住在胸口,默默承受着一轮又一轮的伤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