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感觉(修)
原来莫离在暮雨处打听到我的地址,依暮雨平时对他的厌恶程度来看,定是费了一番周折。
我便笑道:“怎么样?暮雨是否劈头盖脸一顿骂。”
莫离自顾自进来倒水喝,然后回头冲我笑:“劈头盖脸,天,我的小晨雪,你说我哪裏还有脸呢?”
他一下子逗得我发笑。
我终于晓得我为何迷恋他。
是的,我迷恋这种感觉,这种莫名其妙的快乐令我兴奋。
可是值得,这个社会,可以令人欢愉的男性都已经稀缺,只是片刻,已经远远足够。
我与他并排坐在沙发上,姿势暧昧,他突然凑到我耳边,轻声问我:“晨雪,你说,月黑风高,孤男寡女,是否应该发生点什么?”
我竟然脸红。
我都二十六岁,即使发生什么也属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惊异的是,我居然脸红,如刚恋爱的少女般,我为他的每一句而脸红心跳。
可是我们竟然只是坐在沙发上聊了整夜,他与我说起近年发生的事情来,艺术家不好当,回国才发现海龟原来是这般廉价了,随手一捞就是,所以立马识时务地改行,现在在公司做,总也是个能糊口的生计。
呵,原来大家所经历的过程也一样,有什么挺不过来的?
我只静静听,不愿插话,有时候,倾听也是一种能耐,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提供一双耐心的耳朵。
后来我累极,躺在沙发上睡着,隐约知道莫离将我抱到床上,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不知为何,我想起小时候,与暮雨看电视看得睡着,然后由爸爸一手一个将我们抱上床,动作轻柔而且带着怜惜。
所以早上我起床时赖在床上心情大好地想:莫离,也并非不爱我吧,如果不是男女之爱,也会是兄妹之情。
管它呢,有这爱与情二字,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而且还有新的挑战在等着我,现今好歹也是项目负责人,总得在精神气上给下属信心。
又在公司门口碰到李小姐,她这几日一见我仿似有深仇大恨,我不解,向秦蓝求教,秦蓝笑道:“利字当头啊,她想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劝你,小心点罢,千万双眼睛看着你,一点错也出不得的。”
我苦笑,秦蓝的哲学我懂,向来不用立什么牌坊,管它是什么闲言碎语,一律消化得了。
是啊,只听好听的话,只做高兴的事,一切随心就好,哪裏伺候得了世界上这千万张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