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臣被折腾得两颊微红,跟个被人占了便宜的小姑娘似的,赤裸的双足还在黑山老妖怀裏,时不时拨弄响清脆的足铃。
宁采臣扭了扭身子,黑藤捆得紧紧的,双手缚在后身,“大王,已经戴上银镯了,放了我吧,捆着难受……”
一个清俊有礼,美姿仪的书生,跟姑娘家家戴的足铃完全不相衬,跟偷穿二八姑娘的衣服一样。
宁采臣羞红了脸,思及穿上鞋袜尚能遮掩住银镯铃,便镇定下来了。
黑山老妖懒懒地抬手,如灵蛇的树藤松开一点,宁采臣滑坐下来,侧倒在黑山老妖身边。
黑山老妖捏着他的下巴,拇指擦过他浅绯色的唇瓣,轻轻柔柔,痒痒的。
宁采臣细细喘息,半拢着眼望着黑山老妖,张口咬下唇边的拇指,含糊地说:“痒……”话语裏带着委屈。
黑山老妖换个姿势坐好,抽出湿润的手指细细擦干凈,不再理会旁边躺着的宁采臣。
铜铃声伴着青纱飞扬,阴风阵阵吹,宁采臣打了个哆嗦,起风了,有点凉……
鞋袜尽褪,衣襟凌乱,浑身被黑藤捆得紧紧的,呆书生脸上一片莹红……
这就是燕赤霞闯入冥府后看到的情景,他惋惜地望了宁采臣一眼,十分同情这个倒霉的书生。
“黑山老妖,快放开那个书生!”燕赤霞执剑而立,眼睛盯着青纱帐内的那个黑影。
“噗嘶——”无数黑藤划破纱帐,一齐冲燕赤霞涌去,大大小小的藤蔓包围着燕赤霞。
“干坤借法!破——”燕赤霞大喝一声,长剑指天,一举破开无数藤蔓的包围。
鲜血涂抹在神剑上,每一剑都能砍断坚韧的黑藤,燕赤霞道袍狼狈地披在身上,隐约可见几道血痕。
宁采臣直起身子,望向那个兰若寺驱逐他的道士,瞪大眼睛看着他与黑山老妖缠斗,阴风怒嚎,无数鬼尸从地下涌出来,摇晃着脑袋,挥舞着手臂……
宁采臣脸色惨白地望着那些鬼尸,腐烂的、狰狞的、可怖的……男女老少,全都是瘟疫而亡的鬼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