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捂嘴咳嗽的宁采臣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地半躺在床上。
已经请过三四个大夫了,都纷说好好休养,风寒病癥不易康覆。
吴晋元捧着煎好的汤药,小心递给伸手接住的宁采臣,“这是最后一剂,兄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们此时居住的地方是郊外的普渡寺,赴京赶考的举子多不胜数,客栈、民宅都已找不到落脚之地。
宁采臣歉意地望了他一眼,“耽误你温习了,你快去温习吧,我……咳咳,我没大碍……”宁采臣喘着气,把吴晋元劝去隔壁僧舍。
九月底,枫叶渐渐被染红了,层层迭迭布满了不大的小山丘。病去如抽丝,宁采臣在普渡寺外散步,看看这难得的好风光。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宁采臣心情愉悦,病后的虚弱感也消失了不少。果然,看着明亮美好的景物,身心都会得到陶冶。
宁采臣摇头晃脑,边走边吟诵经书,晃得累了,就在石阶上坐下休息休息。
普渡寺离京师莫约数十裏地,进京需要走上几个时辰,也这是普渡寺为何到这个月份还冷冷清清。
山中野寺不多,普渡寺算是长安城附近较为有名的寺庙,虽然比不得有达官贵人常去的寺庙,但在一般百姓眼中,普渡寺还是比较灵的。
山中鸟雀啁啾,衬着明亮热闹的秋景,让人心情舒畅。宁采臣准备转身回去,却被横出来的树枝绊倒了,一块无瑕的羊脂玉挂在低矮的树梢上。
宁采臣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冷不丁打个机灵儿,拔腿狂奔。鬼魂什么的最爱用这种手段缠上人,只要你拿了他的东西,他就一直跟着你。
宁采臣受够了这些不可理喻、无可救药的孤魂野鬼,为什么都缠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