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后,两人心中都好似糊了层薄薄的窗户纸,任是谁都没想过要去将其捅破。
蒋延坐在书房裏,外头是春红柳绿的好景致,而他这书房几时竟觉得是如此寒冷的
一时,蒋延重新调整了下坐姿,又瞅到了桌案上整整齐齐放着的从他薛御那儿带回的书籍,这些日子裏,自己居然都未看完。再想近来的心不在焉,还有这春日的午后,困乏难耐。终于只是让人长长的嘆出口气,蒋延用手撑着半边脸,看向外头的风光,才一会功夫,又不知思到了哪裏去。
此时,院子一侧的曲廊镂花旁忽然传来些清浅的交谈声,拉回了蒋延的神游,令人好奇。
蒋延以前从未在意旁人都会聊什么,这会儿倒是凝了神细细地听。心想这说话的两人应该是娘房裏的丫鬟,这会儿四下无人,一定是偷偷的躲懒了起来。
“听说了吗?前几日宫裏派人去了薛府。”
“是皇上给我们家二公子指婚的那个薛府吗”
“正是,这回他薛家可是双喜临门呢!听说皇上还想将馨澈皇姐指给他薛家的那个大魔王哩!”
“耶这么说,他薛家可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吶!”
“可不是啊!我们家二公子呢,已经是驻军边关的大将军了。然后,他们薛老爷的那个独子,又要娶皇帝的亲姐姐。这好事儿可都去了他们薛家啊!”
“难怪最近那个薛御,也不见往外头乱跑了,看来是专心在家读书了呢!”
“这可不一定,前天管事张伯出去采买时,还见他薛公子在福春楼裏听说书呢!”
“唉。”其中一人感慨了一下,又道,“话说现在我们家就愁着这个三公子蒋延了。”
“是啊,我也不是没安慰过夫人的,三公子年小一些,再过几年定也会有相配的人。我看啊,不如到时候你嫁他,如何”
“胡闹,你小声些,公子还在屋裏看书,别整日胡言乱语的。”
“我们这位公子心思单纯,若是听了,也只会红了脸,你可见过他,为着什么事儿生气的”
一方忽然沈默了下来,直是蒋延又听道,“哟哟,你还真想嫁他三公子不成哈哈哈……”低低的笑声扬起,在空气裏弥漫开来。
之后,便是那两人一阵打打闹闹的欢笑,随着春风一路忽远忽近的沈到了蒋延的心裏,这些话听的蒋延心中很不是滋味,却又辩驳不出任何不对来,觉得这事若真的,那自是好事,只自己这样的,又有什么好失落的
想到这裏,蒋延手头的书是再也看不进去了,就叫了人来,打算将那两屉子书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