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溺水的人看到了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块朽木。
阮承如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地吸气,冷空气顺着气管进入体内,徒劳地缓解着几乎快要沸腾的燥热。
这支抑制剂是他上次去检查的时候医院免费发放的,说是新型号,副作用比原来的小。
当时只是随手接过一支,没想到竟成了救命之物。
阮承的手指上还是湿淋淋的,透明的粘液顺着食指与中指的指缝缓慢滑落。他顾不得那么多,就着粘得一塌糊涂的体液抓起抑制剂,撕开包装,露出针管。
冰凉的液体推入流入体内,因为进入得太快而在小臂皮下留下了一个鼓包,阮承却松了一口气。
血液在以他能感受到的速度迅速冷却,从窗户那裏刮来的寒风将信息素的味道吹散,像被掐掉了即将绽放的花骨朵,发情热蓦然停息了。
体温冷却下来的同时,阮承感到一阵无力,像被抽空了骨髓。他踉跄着走到沙发边休息。
一切仿佛都恢覆了平静。
但是,又有什么不对。
瘙痒是从针孔处开始的,很快顺着纵横交错的血管向手臂上侧传递,大片大片的皮肤起了红疹,阮承原本已经降下来的体温以更快更剧烈的方式攀升着。
红色小疙瘩像是长了腿会跑似的,很快扩散到全身,阮承蓦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瞳孔开大。
这个感觉……
他好像是对抑制剂过敏了!
本来就是赠品,註射的时候又那么着急,阮承根本没想到那么多,哪知道竟然真的如此凑巧。
过敏可比发情期来得更加迅猛,也更夺人性命。
阮承意识很快模糊了,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的心臟几乎要跳出来,皮肤上的红疹触目惊心。
仅存的意识告诉阮承,他必须打电话报警,可是……手机被他随手丢在了厨房。
还真是祸不单行。
最终,发烫的眼皮越来越沈,停止徒劳的挣扎,继而缓缓闭上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阮承被炫目的白墻晃得有些睁不开眼,旁边不知道什么仪器在不停地重覆“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