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培风在浴室裏足足磨蹭了大半个钟头,直到觉得自己彻底冷静了,才轻手轻脚打开浴室门。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房间裏小白花大概是今天玩得太累,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她们定的是间双床房,阮霁云选的是靠近墻壁那侧的床,松软的羽绒被将她裹成小小一团,正面朝墻睡得很香。
自己纠结了半天要怎么面对的对象,就这样......睡了?江培风忽然有点想笑,不过这一天在游乐园玩得也确实是够累了。想到这裏,她抬手关掉大灯,只保留下一盏小夜灯。
暖黄色灯光让屋子裏的气氛顿时变得温柔起来,灯光裏她的姑娘睡相恬静,长发搭在枕头上,被光照出软绒绒的质感,就像她给人的感觉,软软的,又有种小动物似的懵懂。
其实,自己就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快快乐乐地长大,想来也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江培风静静地註视着她,过了好半天,才转身过去换睡衣。
她不知道的是,背后的阮霁云已经悄悄睁开眼睛。
江培风从浴室出来那一刻,阮霁云下意识就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她心臟紧张地跳动着,或许是晚间的氛围太过旖旎,让人忍不住期待会不会再发生点什么,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这种事,她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如果江培风再抱抱她,她是很愿意的,又或者再进一步,她会吻她吗?
这想法让阮霁云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起来。
她听到关灯的声音,江培风的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靠近床头,然后她走到自己身旁,脚步声停下来。
此时再睁开眼睛,就显得太奇怪了。阮霁云只得继续紧张地闭着眼睛,装作一无所知般尽力平覆着呼吸。
又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走远了,她这才悄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将头转过来。
夜灯的光很柔和,光晕显得朦朦胧胧的,她看见一截雪白的浴袍,慢慢坠下来,落在床沿处,紧接着是白皙光滑的皮肤,脊柱处一条曼妙流畅的凹陷,呼吸中忽然嗅到空气裏无处不在的,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香气还带着蒸腾般的温热气流,那热度好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上升了,在这片迷蒙中,阮霁云觉得头更晕了。
织料与床单摩擦着,发出细微声响,被放大到足足百倍,合着心的共振一起,震荡回响。
......
九月天,树影茂密浓荫。
按此前的约定,是由江培风开车送阮霁云去学校。自从阮霁云考上科大,阮父阮母在一众领居间很是出了番风头,大概是顾虑人言可畏,对阮霁云也不再敢太过于明显的苛待,暑假就这样平安地过去了。
车停在熟悉的小区楼下,江培风就看到小白花有些雀跃的身影跑出楼道门,在她身后则是阮父和阮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