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凉州归
谢倾踏进凉州城时,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平静如雕塑。
她赢了,凉朝赢了。
她踏着玉衡的白骨,淌过千万儿郎的鲜血,回到了这一方天地。
凉朝人又有了这一个精神支柱,从此一路东归,到支勒山下,只是时间而已。
一切都会和当初一样。
当初。
她到皇陵时,再支撑不住,跪倒在凉帝的陵前,嚎啕大哭。
爹爹,你告诉我,这是当初吗?
故土山河归来,可是我呢?
我的父母,一个只有面前这一块冰冷的碑石。一个早已于南越弃世。
与我一同长大的人战死凉州,与我相爱的人天涯不见。
从此之后,天地之大,我当何处容身?
姜宁,陆渊,我,姜见隐,究竟孰是孰非?
晚风站在她身后,听她痛哭出声,默默无言,却悲痛的红了眼眶。
“陛下!万万不可啊!!”
此时的齐国朝堂,如烈火烹油一般炸的热闹。
“如今凉州已失,朕往前线御驾亲征有何不可?!”姜见隐的声音沈静中带着磅礴怒意。
兵部尚书闻言立刻跪在阶下,他鬓已星星,含泪痛陈:“陛下,恕臣直言,若非陛下当初任意罢免,屡屡阵前换将,何至于连下西北十五城?”
姜见隐听了这话,却收起了怒气,瞇了瞇眼睛,微微笑了,他平和道:“爱卿,凉州城的守将可是你力荐的。”
“可前锋是陛下与陇州公主的心腹越城军,统领是萧大将军,臣听闻他与西凉那个女将关系匪浅!”
“越城军余部正退回玉澜城,萧守已经战死,她也早已背离齐国,你们还想怎样呢?”
满殿寂静。
“她”是谁,不言自明。
自从皇后自弃于齐,远奔南越,重归故国,整个齐国,再无人敢提起她,尤其是在陛下面前。即便他的神情总是风轻云淡,但是朝堂上谁人不知,这是个残杀手足,性情捉摸不定的疯子。
“还是说,爱卿觉得朕不会调兵遣将,不配亲征?”听起来,他说的似乎颇为诚恳。
“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