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第187章 .阿伯的嘱托 (第0页)

  其实贫穷,从未消失过;

  它只是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群中,反覆上演、蔓延着。

  望着眼前的丫丫,我就能想到曾经的自己;

  小时候我经常会捡一些糖纸,然后把糖纸夹在课本裏,这样翻书的时候,别的同学就能知道,我也是吃得起糖的人。

  但贫穷是掩盖不了的,经常吃糖的孩子,和从未吃过糖的孩子,眼神不一样;

  他们谈起糖的滋味,眼神裏透露的是满足;

  而我的眼睛裏,则是仿徨和渴望。

  牵起丫丫枯瘦的小手,我抿着嘴问:“丫丫,你爸爸妈妈呢?”

  她摇着头,天真无邪的脸上,有那么几丝落寞滑过;

  随即又抬头看着我,腼腆而尴尬地笑着。

  后来我从老伯口中得知,丫丫是捡来的孩子;

  那年他在金川干建筑队,不知道是哪个狠心的父母,将丫丫扔在了工地上;

  老伯当时报了案,可一直寻不到丫丫父母的下落,最后没有办法,老伯就将丫丫带了回来。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我感觉自己,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原点,回到了父亲去世的那一刻。

  活着没有希望,也没什么意思,不知道该为谁去奋斗,更找不出一条,让自己去努力的理由。

  老伯家裏有个酒缸,是他自己酿的米酒;

  于是我又开始酗酒,甚至爱上了那种,酒后麻痹的感觉。

  我是如此地在这裏混吃混喝,宛如一个寄生虫一样,赖在老伯家裏;

  可他没有赶我走,只是偶尔很不好意思地,让我陪他到田裏帮帮忙;

  或是种水稻,或是刨地瓜,老伯家的地不多,我也没出多大的力。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年的八月份,老伯的那缸米酒,被我喝得一滴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