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云杉细细为床上的人包好了伤口。
那人全身上下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许多用带钩的柳条鞭子抽出来的伤痕。炼云杉记得他把炼羽祭从血蚁教的地牢裏抱出来时的样子。
全身衣衫破烂,上面还有许多血渍和无痕,裹住头发的披风掉下来,露出一头银色的长发,映着昏迷的人,更是苍白不堪。脱下衣衫才註意到从那人腿间留下的白浊和血液,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人受了多少的责罚和欺侮,本来就瘦弱的身体现在几乎奄奄一息。餵不进一滴水和食物,即便是餵了进去,也会被干呕出来。
血蚁教的叛徒就是这个样子。即便炼羽祭是为了他背叛了血蚁教,炼云杉也不能有什么手软。
即便这个人是他十几年未见得亲哥哥。
即便这个人也许深爱着自己。
也许只要主子名卿扬一声令下,他也会毫不手软杀了炼羽祭。得罪醉梦楼就是这个下场。
只是想在主子让救他,炼云杉才会在这裏为他包扎伤口,餵药。
“小云”炼羽祭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睁开眼,他日日不忘的人就在他面前。
伸出手,想摸上他的脸。
炼云杉向后一撤,便躲开了他的手。
“醒了,就自己喝药吧。”扔下这句话,炼云杉走出屋子。
留下炼羽祭在空荡荡的屋子,他扶上心口,一阵遏制不住的疼,那个人厌恶自己,甚至不肯叫一声自己的名字。
是啊,多年未见,相见却是以敌人的身份,而现在,自己最不堪的一幕被那人看了个通彻,他厌恶自己,也是应该,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