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啊有我
厚重的毛毯温热地裹着两人,羊毛根根竖立,在空中丝丝炸开般。
而被褥下正在传出有趣的动静:严涵轻轻抽泣着,眼尾处淡红愈加浓密深沈逆着漂亮的眼线染浸整片睫毛窝。
付流极有耐心,仍是不紧不慢地“揉擦”着严涵,深邃眷恋的目光直指入严涵因疼痛半睁不闭的眼眸。
那裏往往是很深的,比任何人更要能容得下世间的多得多,但此时只有自己的倒影。顷刻,他付流,就是严涵的全部。
“停……停下。”
严涵半是乞求半是命令的语气道。
付流不听,他也没心情停。
而待缠绵徘徊后,严涵已冥冥沈浸在温柔乡裏了。
鸦青双层窗帘如瀑泉般径直垂落至木地板,付流起身拉开窗帘,冬日裏那份独有的含蓄日光便随着一句句情调话潜入卧室,斜着身撒在床榻前。
一派温馨景象。
大抵也算附了他的意愿,严涵终是可以日日夜夜伴着自己了。
“哥~”
他唤着怀裏衣着单薄刚打上一寒噤的爱人。
“外面太冷,我们回屋吧~”
“啧。”
严涵耳朵边仿佛新生片片茧子,不过是急着放烟花罢了,裹得像粽子是何必呢。
他从火柴盒中摸出一根火柴,用力磨上盒侧砂皮。
“啪嚓——”
短小的火柴棍竟硬生生断在手心裏。
白亮细小几近反光的木渣混杂在两半截火柴四周。
严涵的掌心比雪还要无色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