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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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在孩子尚且年幼的时候,久违听见了呼唤。

    他们心绪复杂。

    他们做出了决定。

    他们结伴前往了森林。

    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当漫长的时间过去,他们早已长大,甚至已经不逊色他们、成为墓场支柱守护一方的孩子,在月泉遗址找到了两具熟悉的铠甲……

    次日清晨。

    喀迈拉仍旧没有出现。

    默林陪同汲光在附近搜查了一圈,又多住了两三天,依旧没看见树洞原主人的身影。

    最后,默林主动提出先回墓场。

    汲光答应了。

    他也的确要回一趟边缘墓场。毕竟,他还得把莉莎父亲的遗物交给她。

    那是个非常沉重艰辛的事。

    汲光小心翼翼把莉莎父亲的遗物与日记收好,叹气,然后开始思考要怎么给喀迈拉留个信条。

    自己不告而别的话,那个兽人回来后怕不是会难过到自闭。

    但是……

    该怎么留信条啊?

    不提汲光不会写这个世界的文字,就算让默林帮写,喀迈拉也不识字啊。

    所以留字条是不行的。

    汲光绞尽脑汁,决定把树洞门口的雪扫干净,然后在泥土上画画。

    画得很烂。

    但非常灵魂,是能被成为灵魂画手的程度:汲光画了个代表自己、拿着剑的火柴人,并画了个箭头,指向一堆火柴人的墓场图画,上面还有月亮→太阳*7的标志,然后在后头,又跟了一个拿着剑的火柴人返回树洞的图画。

    翻译过来就是:我回墓场啦,最多七天就会回来。

    默林瞥了一眼,评价:“是你不识字还是那条狗不识字?”

    汲光斩钉截铁:“当然是喀迈拉不识字。”

    画完,汲光怕之后下雪把泥土上的画给盖住,因此还拿了一张兽皮出来,专门给画支了个小棚子。

    搞定一切,两人总算动身,往墓场方向离开了。

    中途,汲光把征战骑士的护符还给了默林。

    “怎么?”

    “这是你父母的遗物吧。”汲光说:“如果是这样,我就不能拿了,这个理应交给你才对。”

    “我不要。”默林说:“征战骑士的东西不靠血缘传递,只会传给继承他们使命的后辈,而我不会成为新一任征战骑士,更何况,我不会离开墓场。”

    “所以我说了让你拿走,这也一定是护符原主人的意思,而且——”默林淡淡说道,然后将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含混着咽下。

    ……哪怕只是增加一点点概率,默林想:我希望这个护符,能让你平安回来。

    “我会回来的。”汲光忽然说。

    就好像听见了猎人心底的声音似的,精准无误给出了承诺。

    默林眼睛稍稍睁大,他扭头,和有着绮丽魔幻黑眸的年轻人对视。

    “我会回来的喔。”汲光扬起笑容:“之前在墓场,你们给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我不是承诺过吗?”

    默林:“……”

    默林的父母,当初和孩子分别时,没有说过这种话。

    但汲光说了。

    可能是年轻气盛,也可能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但默林扯了扯嘴角,好似在笑,仔细看又没有,仍是一如既往的冷硬:“你最好别又一次骗我,说起来,我反悔了,那个护符你得还我——等你完成你的使命,再带回给我。”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还活着的神是曙光,命运其实第一章 就没了(和黑夜同款变成灰烬)。

    第63章

    月圆之夜的数日后,在白雪皑皑的冬日清晨,汲光和默林回到了墓场。

    默林的身影在雪中好似一棵大树般笔直又引人注目,墓场门口神不守舍的阿纳托利瞬间就站起了身体,他灰蓝的眼眸亮起,随即……

    就被不满和恼怒填满。

    而和他一起担任守卫职责的其余人,则是满脸欣喜,纷纷扭头大喊:

    “是默林!默林回来了!”

    “还有……”

    “默林旁边的那位是……拉图斯阁下?”

    在熙熙攘攘中,艾伯塔亲自出来迎接……

    如果可以,阿纳托利想要冲过去给默林恶狠狠的一拳。

    ——什么都不说就消失的王八蛋,擅自替别人做主的混账养父。

    如果不是打不过,阿纳托利想:把默林揍十顿都是轻的。

    然后阿纳托利的怒火就猛然一顿。

    ……好似有一盆水哗啦地把火苗浇灭,并又无缝衔接把他放在了大太阳下。

    阿纳托利一冷一热,直接感冒,脑袋变得混沌又滚烫,心脏在咚咚咚地快速鼓动。别说生气,他目光都不再看着自己气人的养父。

    白发的年轻猎人结结巴巴,艰难找回声音。

    他有点错愕又惊喜地盯着拉图斯,身上原本压抑的气息,都转瞬变得好似雪花一般轻盈。

    毕竟养父回来了就是没事,这皮糙肉厚的混蛋没事就不需要担心……

    呸,阿纳托利纠正:我从来都没有担心!

    总而言之。

    阿纳托利绷紧身体,跑到汲光面前,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张口:

    “拉图斯……?”

    “啊,好久不见,阿纳托利。”

    汲光眨眨眼,朝白发的猎人扬起笑容:“听老师说你身上的诅咒解除了?”

    “嗯?嗯……是的。”阿纳托利耳根又红又热,“多亏了你那天送来的恩惠。”

    年轻猎人的目光眨也不眨看着汲光,像被驯服的白熊。默林在一旁挑起眉,但没吭声。

    阿纳托利并不是个例。

    如果他紧紧盯着汲光甚至眼睛都不舍得眨的行为,还可以用某些纯粹又热烈美好的小心思来解释,那其他人同样盯着汲光,同样一动不动、甚至说不出话的反应,就不同寻常了。

    边缘墓场的居民也在看汲光。

    甚至本该让他们最为关切的默林,都被他们暂时搁置一旁。

    原因无他。

    ——因为汲光变得与过去截然不同的黑眸。

    温和友善中又带着笑意的黑眸。

    好似点缀了漫天星辰的黑夜

    好似……

    好似消失的神明,久违的垂眸凝视。

    艾伯塔是反应最大的。

    他呆呆看着汲光,浑浊苍老的眼睛在动摇,呼吸变得无比沉重又急促。

    老人拐杖都啪嗒落地,他颤颤巍巍的上前,来来回回看着汲光的眼睛,最后干涩地开口询问:“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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