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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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章

    “怎么一个个都说是荒城?”

    汲光知道的不多,沉吟了好一会,纳闷道:

    “就没谁知道苏萨遗址还有人居住吗?”

    “真没谁知道。”阿纳托利摇头,“我听说,苏萨当初在战火中毁得很彻底,因为新泽马的军队执行的是屠杀指令,之后还特地用投石机破坏水道,导致城被洪水淹过——除了少数几个好运逃出来的,苏萨人基本可以说灭绝了。”

    “屠杀?”汲光一顿,睁圆眼睛,想要说得话都被打断,只剩下短短的惊呼。

    阿纳托利点点头,他拽了拽自己的白发,嗓音含糊:

    “你知道的,就像墓场的很多人,都是因为暴露自己身负诅咒的事,所以被驱逐。感染者在人族这边地位很低。”

    “哪怕是森林的恶魔已经被讨伐的现在,诅咒感染者依旧得在各地城邦里躲躲藏藏。”

    “当下的所有领主,都视这种驱逐为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他们仅仅只是驱逐,算是很高尚、很仁慈的行为了。”

    “那都是因为苏萨的遭遇,在一旁衬托。”

    阿纳托利说着,嗤笑一声,脸色忿忿。

    新泽马的狂信徒群体,是最多的。

    他们将诅咒的感染,与对信仰的不忠划上等号。

    将感染者、外貌异常者,视作神弃的象征。

    苏萨曾经诅咒大爆发,上到领主下到子民全部感染。于是临近的新泽马城在狂信徒的教唆下,发动了屠杀战争。

    那是整个奥尔兰卡历史上最糟糕的内乱,与最糟糕的自相残杀。

    有时候阿纳托利也觉得,曙光的神祇之所以不再回应人类的呼唤,就是因为见证了人类的丑陋。

    拉拜曾经庇护的种族……变化太大了。

    曾经的人类,美德、正直与英雄也是主流。

    人类的骑士也曾经在荒芜战争中与无数恶魔抵抗,为此献出了他们年轻的生命与热血。

    只是……

    那也已经是曾经了。

    或许是因为人类的寿命,是所有种族里最短的?

    寿命短,繁衍速度也快。

    而灾厄的年代传承的断绝,让新生儿的品格恶化速度非常夸张。

    就仿佛“恶德”的七宗诅咒,融入了血脉似的。

    总之,苏萨的遭遇太过惨烈,也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不管是旅商还是路人,都基本不再往苏萨遗址去。

    屠杀,不管怎么说,都绝不可能是正确的。

    至今还有苏萨人死前的诅咒盘踞在故土,并无差别对所有人复仇的传说——因为似乎有胆大的强盗想要去搜刮财富,却一去不返的事迹。

    汲光沉默了一会,歪头看向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说过,他小时候就因为外表和诅咒的缘故差点被烧死过,如果不是拼了命逃亡侥幸被默林捡走,他可能早就死在十几年前了。

    罪魁祸首也是狂信徒。

    摸了摸后脖颈,汲光闷闷地心底嘀咕:最后的曙光几乎流尽了金血,拼了命的阻拦恶魔的入侵,但他曾经庇护的部分子民,却以神祇的名义,用这种方式摸黑、背叛他。

    至于苏萨遗址上死不瞑目者的诅咒……

    应该是不知何时驻扎在苏萨的前代国王与他的骑士团们,悄悄解决了强盗吧?

    而阴差阳错传出了鬼故事,或许也是他们为了掩人耳目,而有意传播的?

    无论如何。

    汲光:“希瓦纳……不太可能骗我,他让我去苏萨找他父亲,而且,我在拿到这把剑之后,也的确因此从山国被传送到了人类曾经的王都,这么大费周章,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这个传送,不出意外是让汲光去见人族国王的意思。

    只不过,当初布置那个传送阵法的人……或者神明,也没想到人类当中,会出现这种事吧?

    曾经的世界美好如乌托邦,神明或许也预料不到人性的底线。

    阿纳托利闻言,看向汲光那把显眼陌生的漆黑轻大剑:“这把剑是?”

    汲光:“在矮人的山国拿到的,来自伊恩的对魔兵器,一把只能伤害恶魔、对恶魔特攻的武器,喔,还包括魔物。”

    伊恩……锻造之神?

    阿纳托利看着汲光幽邃绮丽的魔性黑眸,想起对方之前还提到过的维塔,心底并不怎么惊奇。

    毕竟命定救主的传说,阿纳托利也不是不知道。

    而且,默林和艾伯塔先生也多次说过:拉图斯身上背负着重要的使命。

    拉图斯是神明毫无踪迹后,唯一一个出现的新神眷。

    ……这位新神眷,在最稚嫩、缺乏常识的时期,都能在兽潮中力挽狂澜,并斩杀北努巨森被封印的恶魔。

    所以,如果人类各地城邦流传的“命定救主”是拉图斯本人——那阿纳托利是愿意相信的。

    他相信这位将他从自我厌弃的世界拽出来的奇迹。

    面前漂亮的,短短一年就成长到更加闪耀夺目的青年,在远行的时候,仍旧在播撒他那耀眼的光芒。那些光芒融入空气,融入流水,那源源不断的善意和意志,在幸存者们口口相传中,流回阿纳托利的耳边。

    阿纳托利没告诉汲光:他其实经常和旅商打听“命定救主”的新消息。

    不管是一听就很假的故事,还是有迹可循的情报,他都听得非常认真。

    然后在想:拉图斯现在,有感到累吗?

    而现在,他也的确这么问了。

    阿纳托利:“一直为了你的使命奔波……不累吗?”

    “嗯?”汲光愣了愣,然后笑起来:“说不累肯定是假的,但要说累……我感觉其实还好,毕竟有明确的目标在眼前,而且,这是我自己决定要完成的使命,既然是自己决定的事,我就能在前进的过程得到相应的满足感。”

    先辈的牺牲不被辜负,幸存的平民能够拥有新生,拼尽全力生活的人也不会被生活辜负,拼搏中能为他们换来对等的幸福。

    如果自己的努力能够做到这几点,汲光就觉得他还能再坚持下去。他的正反馈就在于此。

    这算是理想主义者吗?

    汲光不清楚,可行善与拯救从来不需要过多的理由。

    阿纳托利定定看他,灰蓝的眼眸清澈又平静。

    半晌,猎人点点头,又问:“话说,你要去苏萨找谁?”

    汲光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了希瓦纳给的徽章。奥古斯塔斯王族徽章完好无损,看起来依旧颇具威严。

    好像也没什么瞒着的必要,于是把徽章递给阿纳托利看:“找你们的前国王。”

    “先王?”阿纳托利看着徽章上熟悉又陌生的图案,呆了呆,“他还活着?”

    他们人族已经没有国家的概念了。

    各地领主虽然还没有称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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