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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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汲光没丢下她,格蕾妮莎就只会死死抱着竖琴,闷声跟在几人身后。

    毕竟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唯一的问题是,她跑不快。

    体力不足是一件事,饥饿是另一回事。

    从外观就看得出来,格蕾妮莎家境并不好,她能获取的食物分量,甚至不足以供给一位小胃口的老人和一位女性。

    包括今日的整整三天,格蕾妮莎总共就只吃了一小块女性拳头大小的面包——用水熬成糊,吃个水饱而已。

    在教会里的挣扎与咆哮,榨干了她最后一丝体力。

    让格蕾妮莎抱着琴跑那么十来米,她就已经大口大口喘气,视野摇晃起来了。

    最后是阿纳托利先汲光一步上前,背着人走的。

    背其实比横抱要舒服许多,也更不影响背人那方跑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太好继续抱着那把小竖琴,而且后背有敌人的话,被背那个,可能会在不留神的时候变成肉盾受伤。

    但现在明显没有那种先前的威胁,背就成了更好的选择。汲光见阿纳托利已经背起了格蕾妮莎,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想把格蕾妮莎还死死抓着的琴接过来。

    格蕾妮莎不是很想松手。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东西,然而琴方才弹奏的乐曲,让她想起了祖母。

    格蕾妮莎的祖母,每天都会给她哼唱那首圣歌。

    只是以后再也听不见了。

    每每意识到这一点,一无所有的女人对琴依恋就更深一分。

    汲光不知道格蕾妮莎的想法,但很微妙——他同样对琴有一股浓郁的亲近感,至今依旧如此。

    那种亲近源自于这具身体。

    或许也是因为那种玄之又玄的共鸣,汲光眨眨眼,低声道:“只是暂时给我拿一会,晚点会把琴给回你。”

    汲光隐隐觉得,这把琴似乎不讨厌格蕾妮莎。

    或许……可能……

    那位死去的吟游诗人的残魂,还记得格蕾妮莎的祖母?。

    许多年以前,衣着朴素的吟游诗人在新泽马的街头弹唱小曲时,有位稚嫩的小女孩眼神闪亮的在一旁仰头观看。

    她每天都准时到场,是个再热切不过的小听众。甚至会扯着自己的嗓子,在一边小小声学着唱。

    悠扬的弦乐混杂着孩子清脆的嗓音,带有别样的生命力。

    吟游诗人从不阻止小女孩的伴奏,因为他喜欢这种生命力。

    就像他会给街边闹腾的小猫写歌一样……

    汲光抱着琴,跟在落魄男人身后左转右转。

    落魄男人显然很熟悉新泽马的小路,每一次都精准地躲过使徒团的搜查。

    直到他们进入一个不起眼的陈旧小屋,男人一脚踹开杂物堆,蹲下掀开了一块完美融合地面的厚重木板。

    这竟是个地下道入口。

    甚至还是双重结构,一扇木板门打开还有另一扇,最内部还有反锁的结构。

    “这里是……”汲光喃喃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啊。”

    落魄男人没回头:“原本是灾厄时期平民为了应对恶魔入侵挖的地下避难所,不过现在成为了另一种意义的避难所。”

    落魄男人率先跳进去:“进到这就暂时可以放心了,教会不知道这个地下道的存在——过去十年内,顺利抵达这个避难所的感染者,基本都是安全离开的,噢,最后一个记得把两道门都拉上,别忘了内部上锁。”

    说完,他弯腰在角落里拿起一盏油灯,又从口袋里摸出火镰,咔嚓咔嚓点燃灯,他举起就沿着楼梯往下走。

    进入了地下,安全有了一定保障,落魄男人就不着急了。

    他终于开始主动和汲光搭话,只不过刚开口第一句就是感叹:“我从未想过奥尔兰卡真的还有神眷存在……你是人类吧?真年轻啊,而且刚出现就引发了大麻烦,扰乱了我的安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汲光:“安排?”

    “没什么,那个姑且不谈先。”落魄男人说着,目光扫向汲光的腰间。

    汲光腰间的虫灯在摇晃。

    上面有着独特的花纹,那是人族早已沦为废墟的王都特有的款式。

    落魄男人:“你去了王城遗址?”

    “算是吧。”汲光含糊道:“你怎么知道?”

    “你那盏虫灯,是奥古斯塔斯王城特有的工匠技艺。”落魄男人,“在叛乱还没发生的时期,那是王城最流行的灯虫款式,现在的各地城邦都不会有——平民买不起,而贵族的喜好也发生了变化,这种旧款式虫灯对他们来说,已经过时了。”

    “你知道的真多啊。”汲光打量他,“你不是新泽马人吗?”

    “……”落魄男人垂着颓丧的双眼,“新泽马人?不,当然不是。”

    他话语刚落,楼梯就抵达了终点。

    这是个很浅的地下室,整体并不深——毕竟是平民挖的,水平有限,考虑上通风和氧气问题,地下室自然深不到哪里去。

    落魄男人推开了终点处的破旧木门。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迎面是一个并不算多么宽敞的小隔间。里头点着几盏微弱的小灯,还有五个人蜷缩在各处。他们惊疑不定的躲藏着,直到看见落魄男人的脸,才鼓起勇气探头。

    “泽、泽弗尔先生?你回来了。”

    “泽弗尔先生,方才,地上传来了可怕的动静……”

    “像是地震一样。”

    “泽弗尔先生,外头、外头还好吗?我们撤离的计划,还能正常进行吗?”

    他们一人一句,不安又急促地询问。

    也有人注意到落魄男人身后跟着的汲光一众,开口问:“泽弗尔先生,他们是你新救下的感染者么……呃?”

    汲光歪头看着他们。

    幽邃的黑眸带着魔性的魅力,引人沉沦的同时,也充满了不同寻常。

    一个人呆住了,他张了张嘴,上前了几步,随后又面露惊恐地跌坐在地上。

    “你……呃……你是……”

    那人结结巴巴说着,猛然想起什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盖住了上面诅咒的痕迹。

    其他人后知后觉,也呜咽一声遮挡起来,顿时,汲光就像丢进平静湖水里的一块石头,惊动了水底所有的鱼群。

    “嘘、嘘——”泽弗尔压低嗓音,安抚道:“别怕,他和教会不是一起的。”

    “方才不是有地震一样的动静么?那是这位神眷和教会对上造成的声音,他并不排斥感染者,看哪,他们带来的那位女士,那是他们救下的。”

    格蕾妮莎被阿纳托利放下了。

    消瘦的金发女人脸上的痕迹同样明显,她扫过地下室一圈,随后却眨也不眨看向汲光。准确来说,是看向他怀里的竖琴。

    “琴……”格蕾妮莎张了张口,声音虚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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