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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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迈拉一眼:他们有理由怀疑,这座石像就是出自对方之手,而对方没有某些工匠的美化习惯,现实是什么样,他就雕刻成什么样。

    对于研究来说,这种真实性正是他们所追求的。

    可惜。

    杷恰在一旁歪着头写信,顾不上他们,而喀迈拉则是重新在石像脚下祈祷。

    研究小队一众尝试搭话,但无一例外,都被喀迈拉无视了。

    学者们无措了一会,随后立即厚着脸皮,进入了工作模式。他们小心翼翼避开四周的铃兰香,并分工合作,用炭笔把石像整体与个别侧面细节都仔仔细细描绘了下来。

    全程都尽可能压低声音,避免打扰这片花海的主人。

    突然,一名学者在石像旁看见了一个埋没在花丛里的古老虫灯。

    怎么会有虫灯?

    而且已经相当陈旧了,从款式花纹来看……学者屏住呼吸:这无疑是黄金时代末期、灾厄年代早期的人族产物。

    学者心痒痒,想要伸手拿起来仔细打量。可就在他伸手的刹那,巨型蝴蝶却一个俯冲,用自己锋锐的足部小心翼翼勾走了虫灯,并一副护着珍宝、戒备小偷的姿态。

    学者:“……?”

    学者看了看巨型蝴蝶,又看了看和它的体型相比显得无比小巧的虫灯。

    他欲言又止,隐隐间好像猜到了什么。

    总之,对石像的研究很快就结束了。

    喀迈拉依旧不理会任何人,只是安安静静盘腿坐在石像前,在花海中闭着眼。

    “你好……?”

    “那什么,我们是来自苏萨王城的研究人员……你知道苏萨吗?”

    “呃,嗨?”

    学者多次搭话无果,只好跑去找杷恰。

    杷恰也正正好把信写完,然后一扭头,就见到了一群满脸期盼的同伴。

    体型小巧的老猫咪吓了一跳,喉咙也发出一声猫叫,他歪头,茫然道:“怎么啦?干嘛都围着我?”

    “杷恰阁下,那位就是……”学者挤眉弄眼,悄悄指了指喀迈拉。

    杷恰:“嗯?他就是命定救主传说里,那个跟在拉图斯阁下身边的狼人呀!狼身,羊角,蛇尾,都是很明显的特征。咦?等一下……今天是满月,狼人不是会在满月变成人吗?还是说因为有羊和蛇的特征,所以满月没法变身了?”

    杷恰说着说着,就再次发散思维,不小心跑了题。

    他陷入自己的沉思,自言自语:

    “说起来,喀迈拉先生的眼睛颜色也变了,以前是纯银色的,现在……啊,是拉图斯阁下给的祝福吗?有些神眷的确会在外貌上有些许变化。”

    他并不知道喀迈拉体质的变化——喀迈拉如今只会在满月化作狼,其余时间以人形出现。

    而明显有听见这段谈话的喀迈拉,依旧闭着眼,完全不打算解释。

    学者倒是很想知道,他们对一切未知与不同寻常,都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可从喀迈拉的冷漠态度来看,他们去问肯定得不到答案。

    所以只能想想办法,尝试拜托杷恰去问。

    毕竟在他们看来,愿意听杷恰絮絮叨叨的话,甚至愿意答应对方请求、帮忙转交信件的喀迈拉,或多或少会给老熟人几分薄面。

    但杷恰却为难起来。

    他抓抓自己耳朵说:“我可以帮忙转述,但我不确定他会回答,毕竟我和他也只见过一面而已,他应该……只是因为拉图斯阁下才对我有点耐心。”

    “先试试嘛!”学者一边说,一边把一张纸递给杷恰。

    上面写满了他们想要询问的内容。

    杷恰拿着那张纸,睁大圆滚滚的猫眼:“哇,好多问题啊。”

    几个学者还在挤来挤去:

    “等等啦,我还有问题没写上去呢!”

    “我也还没写完呢!”

    他们说着说着,举着炭笔又拿出一张纸。

    杷恰呆了呆,默默绷紧身体。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纸张,觉得如果继续站着等,他可能会等到一张更加密密麻麻、问到天亮都问不完的提问表。

    于是赶忙把自己的信和写满问题的纸张拽手里,然后仗着身体小巧,从角落里就溜走了……

    喀迈拉自始至终没有理会研究小队,只有大灯虫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杷恰蹦蹦跶跶再度走到喀迈拉身边,先把自己写的东西递出去:

    “喀迈拉先生,这个是我的信。”

    “……嗯。”喀迈拉伸出覆盖着柔软皮毛的手,将其接过,塞进大衣里,随后就再度闭上眼。

    在学者们期盼的注视下,恰歪头观察了一会,注意力再次一歪:

    “喀迈拉先生,你是在向拉图斯阁下祈愿吗?”

    “……不,只是定期的祷告而已。”

    “噢噢,就像是饭前祷告和赞美诗吗?”杷恰恍然,“我想也是,毕竟拉图斯阁下沉睡了,哪怕有那么多铃兰香,他也可能听不见,没办法回应,但尽管如此,我们也要保持内心的虔诚,表达对美德的感激。”

    喀迈拉看了猫人一眼,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在学者们焦急的注视下,杷恰又问:“这片铃兰香是你种的吗?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多铃兰香。”

    学者们要哀嚎了。

    问点我们写的东西呀!杷恰先生!

    “……巴尔德派人送来了种子,随后,我和那只灯虫一起种下了花。”喀迈拉又看了一眼猫人,然后扫过那群学者,并慢吞吞道:“毕竟,铃兰香是最好的供奉品。”

    铃兰香能传递祈祷者的声音。

    哪怕汲光可能无法察觉,也无法回应,喀迈拉也依旧想要传递自己的话语。

    万一呢?

    哪怕千万次祈祷,只能传递一句话也好。

    亦或者,那源源不断的祈祷,能化作摇篮曲,加固汲光的“梦境”。

    只要有一个可能,喀迈拉都会去做。

    某种程度上,混血的狼人供奉铃兰香的行为,更多像是汲光当年在旅途中供奉沿路遇到的破败神像的做法。

    ……不是向神祇祈愿,而是向神祇传达祝福。

    当然,对喀迈拉而言,这也未尝不是他的愿望。

    如果非得说喀迈拉想向他的神明祈求什么,那一定叫做——神祇本身的快乐……

    杷恰歪歪头。

    他看着喀迈拉身上那件脏兮兮,变成一缕一缕的兽毛大衣,就好像看见了流浪多年找不到家的流浪狗。

    可对方是一名神眷呀!

    用流浪狗来形容一位神眷,绝对称得上冒犯。

    杷恰苦恼地抓抓耳朵,想起一件事:巨龙遗址荒无人烟,从这片花海的规模来看,喀迈拉应该在这呆了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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