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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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旋越看她越觉得不对,汗也出得太多了,跟大病初愈虚得一样。

    六点结束,禹旋在淋浴间洗了澡,准备走。

    看到何序的鞋脱在换衣凳旁边,禹旋步子一顿,原地坐下。

    不久,何序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

    看到禹旋,她张了张口,没说什么,径直从禹旋眼前经过,去开柜子。

    身后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何序刚想反应,就被禹旋扳过来,一把撩起她的短袖。

    “……这叫岔气???”

    分明是蒸胀了青皮小馒头!

    禹旋盯着何序青肿的肚子,眼睛都瞪圆了。

    何序只是身形一僵,脑子里快速闪过庄和西掀开她的衣服,手握在腰上的感觉,她连忙把短袖从禹旋手里揪出来放好,说:“不小心磕了一下。”

    禹旋气得头顶冒烟:“还不小心呢?我不瞎!你就不怕骨折,内出血怎么办!”

    何序:“真这么严重的话,早被送急诊了。”

    禹旋嘴巴一闭,突然变成了庄和西——很有压迫感。

    何序连忙说:“过几天就好了,没事。”

    禹旋:“每天那么高强度的武训、枪训,马上还要开始上威亚,你根本停不下来,怎么好?你告我,怎么好?”

    何序第一次见到禹旋发火,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禹旋懒得等,直接拉住何序的手腕往出走。

    去医院的路上,禹旋始终沉着个脸,一直到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和内脏,她才松一口,催何序去拿药。

    何序跑得很快,拿完药回来的时候,禹旋塞给她一个鸡肉蔬菜卷饼说:“先垫巴垫巴,晚高峰还没过,堵车。”

    禹旋的动作很粗鲁,还在刻意和何序保持距离,但其中关心,何序心知肚明。

    何序低头看着卷饼里的鸡肉,半晌,张嘴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对不起。”

    很突然的话题。

    禹旋知道她在说什么。

    禹旋抓紧方向盘说:“知道错了就对你和西姐好点,你不知道她有多好。”

    不管犯错闯祸考不及格,还是缺钱花了,想要礼物了,突然冒出异想天开的念头了,她永远不会训斥、否定,而是笑着拍拍她们脑袋说,“我在呢,怕什么。”

    然后可能挨的骂不会挨,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有,异想天开的念头也会被尽力实现。

    她在她们那堆小孩儿眼里几乎无所不能,比家长还可靠,是任何时候都能拿来炫耀的存在。

    可有一天,无所不能的她突然连自己都救不了了。

    禹旋说:“我开演唱会那天,她的腿其实已经有点不舒服了,但还是坚持到场给我引流,我不奢求你和我一样感激她,但至少把你分内的事做好,别给她添乱行吗?”

    禹旋声音很轻,没什么明显的责怪。

    何序却忽然如坐针毡,含着那口卷饼半天才慢吞吞咽下去,说:“行。”

    禹旋没再言语,带何序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饭。

    相互道别,各回各家之前,何序突然说:“旋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台灯在哪儿买?”

    禹旋:“什么台灯?”

    何序打开手机,里面有一张台灯碎片的遗照,她不太记得什么时候拍的,好像是收拾完下楼扔的时候随手捏了一张,碎片里有很清晰的logo ,她放大给禹旋看。

    禹旋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往前走一站路,这个台灯是在天和国际一楼的家居店买的。”

    何序:“好的,谢谢旋姐。”

    何序立马收起手机往前跑。

    禹旋“诶”一声,没来得及告诉何序这台灯是她陪庄和西买的,都好几年了,大概率已经停产。

    夜晚的鹭洲霓虹璀璨,美得像科幻片。

    何序回来的时候庄和西卧室门开着,但没有人,她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轻手轻脚走进来,把台灯放在床头柜上,插上电。

    ——好温柔的光。

    钱真是个好东西,什么想要的都能买到。

    何序舔舔嘴唇,关上台灯往出走,外面黑乎乎的,陡然出现的视觉落差让她不太能看清楚路,所以走得温吞。

    视线无意扫过健身房方向,她眨了眨眼睛,记得庄和西人在里面的时候从来不开门,所以看不见光,能看见光的时候,门一定开着,她人不在里面。

    可现在门开着,没有光。

    何序条件反射往前走了一步。

    后面的步子就没收住。

    何序手压在电灯开关上,看着本来想活动活动,却因为体力不支摔在健身器材旁的庄和西说:“和西姐,我能不能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

    人真的会因为同一种情况反复发生,逐渐变得麻木。

    这是庄和西偏头看到何序时,脑子里出现第一句话——酒店的休息室、她的卧室,现在是健身房,何序的存在就像三四月的柳絮,无声无息无重量,可一旦卡入喉咙,似乎非要咳出来半个肺,才能将她从敏锐的感官世界里彻底清除。

    然后,她做为丑陋的入侵者,毫发无伤。

    庄和西嘲讽地笑出一声,保持偏头的姿势看着门口的人:“何序,你就那么喜欢看我出丑?”

    没有。

    何序自己就挺丑的,哪儿会还落井下石,她特别知道那种,一颗丢湖里可能都不见多大响的小鹅卵石砸头上,却能把一个人砸死的感觉——不痛,只是沉,特别沉,压到最后就是被人扒光了扔在街上,也会选择忍受羞耻,安静躺平。

    就像现在躺在地板上的庄和西。

    瑜伽服包裹着她漂亮的身体,假肢将她的残缺暴露无疑,极端的反差之下,她似乎失去了爆发的力气,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体很薄,汗水很多,头发很乱,黏在濡湿的皮肤上,形成深黑恐怖的纹路,在她白净的皮肤上蜿蜒出颓靡的痕迹。

    “……”

    何序目光动了一下,看着庄和西被发丝遮挡的脸,恍惚看到佟却双手捧着它,一直擦却一直擦不干净眼泪的画面——她不是她在日记里写的那种,没吃过苦,没遭过罪,一路顺风顺水的模样。

    “没有,”何序小声说,“和西姐,你很漂亮。”

    庄和西笑容更开,身上的颓靡感随之更重:“不该是恐怖?”

    何序:“是漂亮。”

    “哪儿漂亮?”

    “五官、脸型、四肢、身体……”

    何序顿了顿,余光扫过庄和西的假肢,说:“还有你的坚强。”

    没什么比生命的弧光更耀眼,即使那坚强虚假。

    何序觉得。

    庄和西则以为:“明明怕我怕得浑身发抖,却要昧着良心说这些恭维的话,何序,你果然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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