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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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的轻响。

    “叮——叮——”

    第三声结束的时候,车里忽地传来一声笑。

    很轻、很短、很不明显。

    何序抬眼看向庄和西,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和往常无二,一秒前刚刚拿起她顺手放在碗里的勺子喝姜汤。

    刚才是她幻听了?

    何序不确定地想。

    拍摄晚上九点才结束,还好酒店离得近,只十五分钟就到了。何序在这里还是和庄和西住隔壁,还是有阳台的房间,还是13楼,但不需要再冒险跨过13楼的夜风跳去庄和西那边。她们这次住的是家庭套房,从外面看有两间,其实里面通过阳台连通是一整套,兼具了私密性和便捷性。

    “和西姐,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第一场戏在下午,不着急起床。”何序把庄和西的东西放好之后,走到玄关说:“我回去了。”

    庄和西的声音和水声一起传来:“今天没有晚饭?”

    何序一愣,慢半拍想起来放晚饭那会儿,庄和西还在车上休息。

    那场水下的戏对她消耗很大。

    后来醒了,何序问她饿不饿,她说不饿,何序就把这事儿忽略了,一心只关注她会不会因为泡了冷水生病。

    现在她突然问起,何序马上说:“有,我现在就去做。”

    这里的后厨也是昝凡提前联系过的,何序随时可以用。她照旧在饭菜里放了适量的安神药,端上来在庄和西房间里待一阵,等她吃好了端下去洗。之后回自己房间洗澡收拾,蹲在阳台靠近庄和西房间的那一侧墙根,边看手机视频边等她睡着。

    视频已经从残肢护理变成了基础急救,她现在俨然一个急救组的编外人员,对各种急救知识了如指掌。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转眼大雪下过了十一月,来到十二月。

    何序趴在窗边看了会儿白茫茫的城市,穿过连通两间房的大阳台,进来庄和西房间。

    她和九月一样,每晚都在沙发上睡着;不同的是,她睡得越来越安稳,连有一个人每晚在她睡着之后轻手轻脚过来,把她抱回床上都始终没有察觉。

    如果不是她一时不慎,落下了东西在她房间……

    第23章

    如果不是她一时不慎, 落下了东西在她房间……

    翌日,庄和西七点就醒了,她赤脚走过去开了一点窗, 打算运动一会儿。

    视线流转经过窗帘,庄和西顿了顿,看到随风浮动的窗帘每次落下时,末端都会扫过一片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玉兰芽鳞,毛茸茸反着光,像猫的耳朵。

    庄和西确信自己没有捡过这种东西,这家酒店的星级标准也不绝不会允许清洁人员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那东西会是谁的?

    答案似乎昭然若揭。

    庄和西不方便弯腰,俯视地上泛着微光的小东西片刻,她提起裤脚,用干净圆润的脚趾蹭了蹭它。

    何序觉得耳朵痒,抬手搓了搓,笑着和借她锅铲的大厨说:“谢谢您,您快忙吧,我上去了。”

    大厨偏头指指何序右耳:“真没事吗?都红透了。”

    何序:“没事,等会儿回去喷点花露水就好了。”她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越冬蚊虫咬了一个大包,看着可怕就算了,还奇痒无比,一早上又是蹭又是挠,耳朵现在烫得都快烧起来了。

    何序硬忍着,端了饭菜快步往出走。

    现在是上午十点。

    上到楼上,何序仍旧没直接去找庄和西,而是和之前数次一样,躲在自己房间听庄和西那边的动静。

    好像起了?

    何序不太确定,试探着给庄和西发了条信息:【和西姐,你起了吗? 】

    隔壁响起提示音。

    离得好像有点近?

    何序来不及确认,已经收到庄和西的回复:【起了。 】

    何序:【那我现在把饭端过去? 】

    又是一声很近的提示音,但何序倾身往过看的时候,只见空空如也的阳台。

    她就没多想,在收到庄和西的肯定答复之后,端起饭菜往她那边走。

    走的外面的门。

    何序担心庄和西万一在换衣服之类的,走里面直接过去会因为没有缓冲过程,冒犯到她。

    “叩叩。”

    敲门声想起来的时候,在何序看来空空如也的阳台死角,庄和西眼尾朝门口方向偏了一瞬,又收回来,保持着侧身倚靠的姿势又看了四五秒的玉兰芽鳞,才直起身体去开门。

    何序很熟练地走进来,帮庄和西摆放碗筷、水杯,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和西姐,你看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何序说。

    庄和西:“没有。”

    何序:“那你吃饭,我把上个月的发票整理一下,寄给查莺姐。”

    “不急,”庄和西偏头指指外面,说,“先去把阳台的花浇了。”

    何序不假思索,立刻跑去卫生间接了水,出来浇花。

    奇怪,她那边的花都整整齐齐摆在靠墙的花架上,怎么和西姐这里的随意扔在地上。

    哦,只有两盆在地上。

    可能太多了,放不下吧。

    她的房间听起来和和西姐同规格,其实里面的陈设差了一大截,比不得,那花的数量多一点少一点也就无可厚非。

    何序心无旁骛地浇完花架,蹲在门边浇多余的这两盆,其中一盆是开得正好的懒人长春花,粉色花瓣在白窗帘下时隐时现,蛮好看,但不好浇。何序伸手把碍事的窗帘拨开到肩膀后面,用身体挡着,这样好施展。

    视线转回来看到什么,何序倒水的动作顿在半空。

    就是很短一秒的事儿,一直在认真吃饭的庄和西却像是看得一清二楚一样。

    庄和西转头过来,语气非常随意:“怎么了?”

    何序被看到的东西弄得有点紧张,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背着窗帘,说:“花里有虫子。”

    庄和西目光静静的,语速变慢:“是吗?”

    “是。”何序扽着一片子抖了抖,说:“掉了,我多浇点水淹死它,和西姐你不用害怕。”

    庄和西:“我什么时候说我害怕虫子了?”

    何序:“……”

    言多必失,果然言多必失啊。

    何序视线离开地面某一处,想找补。

    话没出口,听到庄和西说:“浇吧,淹不死不许停。”

    惯有强势中带着略微一丝戏谑的口吻。

    前后两句连起来,有点像——

    哄小孩儿。

    何序看着庄和西微怔,窗帘被吹得从她脊背上滑下来,挡住了眼睛,也挡住了地板上的玉兰芽鳞和何序怔愣的思绪。她趁机把芽鳞捡起来,暗暗庆幸庄和西把浇花的活给了她,否则她每天晚上不经同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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