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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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喉咙在唇边轻震:“和西姐,衣服穿好了。”

    等于假肢复位了。

    所有过程被衣服挡着,谁都看不见,包括庄和西自己。

    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关注,没有任何一秒刻意的急躁、关注或是抵触。

    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而已,无关固执的体面,无关敏感的尊严,无关全部。

    何序……

    “嗯?”贴着嘴唇的喉咙又轻轻震了一下。

    庄和西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靠得何序很近,刚才无意识叫了她的名字。这个发现让庄和西有片刻的失神,过后,她姿势没变,说:“今天还是因为我不想让人看见,所以你也不想让谁知道?”

    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折。

    何序目光微滞,看着庄和西长发的人造血,回忆自己的思想转变过程。

    ……好像没想那么多,就是很直接地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假肢错位了恢复就好;就是觉得这个人应该被仰视,那就谁都别想看见她脆弱的一面,来增加她的负担——她都哭了。

    她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她应该一直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大的事。

    只偶尔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惋惜过几次她不再完美,只常常站在她的角度想象伤疤被人强行揭开时的痛苦。

    至于少一条腿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大不了,她怎么样都是这世上很多人的可望不可及。

    不过庄和西既然问了,她总得回答她。

    何序想了想,说:“不是。”

    庄和西:“那你刚才怎么想的?”

    何序避开“你都哭了”这个敏感点,半真半假地说:“假肢错位而已,调整一下就好了,你又没受伤,那我就忍一忍,不和他们讨说法了。”

    又是这种浑不在意的口吻,好像断一条腿和断根头发没什么区别,完全不必在意。

    庄和西忽然很想看一看何序的表情,把它和很多年前的医院里,那个被自己吓到嚎啕大哭的小孩儿的表情对比对比。

    肯定能找出很多不同。

    也许完全不同。

    她不止不会嚎啕大哭,应该还会跑过来抱住她,说:“姐姐,腿很疼吗?”

    心脏里经年累月覆盖着的冰碴继续往下落,血肉继续往出露,庄和西看着何序脖颈里露来的一小截黑色吊坠绳说:“要是受伤了呢?”

    和昝凡一样冷脸拍桌?

    学查莺咋咋呼呼?

    还是……

    “哪儿?”何序说:“哪儿受伤了?”注意力和严格严格执行的代码一样,不论当前执行的什么状态,最终目标永远只有一个——庄和西,她是不是好着,除此之外的全部,都可以先往后放。

    她和谁都不同。

    意识到这点之后,庄和西忍不住反思:那她现在是不是真的好着?

    庄和西闭上眼睛,一到冬天永远冷冰冰的左膝被发热贴恰到好处的温暖包裹着,第一次觉得——

    好。

    她很好。

    久违到,极为陌生的好。

    “咳。”

    冷风蓦地灌进气管,何序一下子没忍住咳嗽了声,喉咙间剧烈的震颤摩擦过庄和西化了特效妆的干裂嘴唇。她眼睫微闪,喉结部位很轻地滚了滚。

    ————

    因为对庄和西来说最难的武戏部分一条过,后续就进行得很快——她的文戏很少有人能挑出来错——所以最终,拍摄比原计划提前三个小时结束,他们成功赶在大暴雪来之前回到酒店。一行人鱼贯而入,一部分说着话往餐厅走,一部分上楼。

    外面风声呼啸,鹅毛似的雪片疯了一样往下扑。

    何序在车上等了整十分钟,才扭身去叫后排的庄和西:“和西姐,到了。”

    庄和西今天虽然没出什么大事,但滚下山坡那段因为速度极快,还是不免磕到过几次膝盖。

    何序手机上现在也装了APP,可以实时看到庄和西假肢的压力值,她发现从六点开始,值在一点一点升高,表示那些磕碰和冷风把她的残端弄肿了。

    不过离设定的报警值还有一段。

    何序就不是太紧张,只自做主张等其他人都上去了才叫醒庄和西——只有她们两个的电梯,庄和西能放松一点,把重心放到右腿。

    庄和西也的确这么做了,而且在进到空无一人的电梯厅那秒就反应过来了何序的用心。她靠在轿厢壁上,身体有些懒散地歪着,忽然发现何序耳朵上的蚊子包已经消肿了,只剩下一个明显的红点,和……

    吻痕在形态学上极为相似。

    “和西姐,晚饭你想吃什么?”何序放好东西从阳台绕过来,问正在喝水的庄和西。

    庄和西闻声侧身,倚着旁边很有格调的小吧台:“我的食谱不都是你直接定的?”

    何序:“今天不一样。”

    庄和西:“哪儿不一样?”

    你哭了,还磕到了腿,情感受损,需要安抚,否则那些破损的情绪会堆积在你心里,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重。

    ……现在已经很重。

    所以需要尽快安抚,至少让它维持原状,不会更重。

    而按照她所知道的普遍的文化认知逻辑,“吃”就等于“安抚”,譬如小时候的她,不管磕了碰了,只要一哭就一定会有罐头和糖吃。

    没有准备的回忆让何序心里坠了一下,眨掉眼睫上灯光,回庄和西:“托和西姐的福,我提前了下班三个小时,肯定要报答你。”

    庄和西:“再编一个试试。”

    何序:“……”

    被拆穿了。

    何序尴尬地挠了挠耳朵。

    庄和西垂眼晃着杯子里的水,情绪难辨:“觉得我和这只玻璃杯一样,磕不得碰不得,随便一点什么就会状况频出,你同情我了?”

    “不是。”何序脱口道。

    庄和西抬眼:“那是可怜?”

    何序惊觉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有点后悔,连忙调动思绪想补救办法。

    半晌,何序思忖着说:“是心疼。”

    庄和西晃动杯子的动作停住,一道极亮的光折在何序手臂上。

    何序话匣子开了缝,后面的再往出蹦就容易多了,她看着庄和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深的目光说:“我想哄哄你,但怕话说不好让你多想,所以……”

    骗你?

    这话也不好听。

    何序心虚地避开庄和西的注视,换了个说辞:“所以胡编了个理由。”

    不还是骗子。

    何序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想着哪天她死了,一定要给后人留下一句经验之言:别骗人,否则一辈子都要踩着满地的窟窿,轻则崴脚,重了坠落。

    正当走神的时候,何序左眼忽然撞进来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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