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25-30

推荐阅读: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驯养玫瑰》 25-30(第11/20页)

随时可以离婚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可她什么都不敢想不敢做。”

    庄和西直到现在也怨恨庄煊为什么不走。

    她更后悔,为什么一定要逼她走。

    “她又很勇敢, 厢车翻下来的时候, 她想都没想就原地踩死刹车, 车尾甩出去半圈, 她被压死,我得救。”

    “和西姐……”何序在庄和西支撑不住那秒, 条件反射把扶在她腰上的手伸出去, 抱住她的身体, “不要想了, 都过去了。”

    “过不去。”庄和西视线混乱,眼睛里爬满血丝, “她死得很惨,全身骨折,脸是用3D打印修复的。听说负责她的那位遗体整容师是国内技术最好的, 可我还是认不出来她,一点都认不出来。”

    是不愿意承认吧。

    不愿意承认那个残忍的结果, 不敢承认那个结果是由自己造成的。

    何序不想听了。

    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愧疚和罪恶感又在她身体里出现, 比之前任何一秒都猛烈,铺天盖地的。

    她真不知道这些事。

    哪怕有人事先只是和她透露一丁点,一个字,她都不会拿起那把刀,不会想方设法跑来赚庄和西的钱。

    何序舌尖尝到了铁锈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口腔内壁咬破了,疼痛迟来地漫开。

    还能怎么赔偿庄和西呢?

    她好像快痛苦死了,身体一直往下蜷缩。

    她还在说:“何序,你说论起闯祸,谁的本事更大?”

    好嘛,果然是在用自己血淋淋教训安慰她。

    何序脑中嗡然,视野边缘泛起黑雾,像被泼了墨水的胶片,一点点蚕食眼前的画面。庄和西蜷缩的肩膀快低出视线范围之前,何序陡然回神似的快步绕到她前方,接住她,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张了张口,声音里透着哑:“那是意外。”

    庄和西嘴角僵硬地抽动,嘲讽的笑都提不起来:“本来可以不发生。”

    是呀。

    如果不出门,意外就不会发生。

    可是不出门,她就能活得长久?

    何序被庄和西沉如千斤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她眉毛无意识地拧在一起,深沟之间有东西逐渐笃定。

    “和西姐,你没错。”何序斩钉截铁地说。

    趴在她身上的人怔愣一秒,忽然发笑:“还说没聋,这么清楚的前因后果都听不明白。”

    何序说:“听明白了,才确定你没有错。”

    你也不任性。

    何序往下滑了一点,把庄和西的身体托高托稳,自句清晰地说:“你只是太爱你妈妈了,你还有点胆小,你怕失去,才那么迫不及待要带她走。”

    “爱和怕怎么能是错呢?”

    那是人的本能。

    放在一起的时候,是最最最原始且纯善的本能——爱才会怕,怕才是爱。真无所谓了,什么都放任不管,那样的庄和西才是真的大错特错。

    退一万步说——

    “和西姐,你当演员是不是为了你妈妈?”

    何序忽然想到这个关联。

    她对家电视里放过的那些庄煊主演的影视剧还有印象,演技很好,细腻真实,有层次感,也有控制力。她妈妈每次看的时候都要惋惜那么好的演员,为什么就是拿不到一个有分量的奖杯,得不到更权威的肯定。

    有时候说上头,她还会生气。

    她就坐在旁边边吃蛋糕边笑。

    虽然因为年纪太小,还没有办法参与那么深奥的话题,但她记住了妈妈的话,现在把那段记忆映射到庄和西身上,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

    “和西姐,你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再困难的镜头也要演到绝对满意,你能不用替身就不用替身,在片场拿枪指着我说出我的错误,你不顾身体条件的限制,冬天下水,夏天穿袄,你那么敬业拼命是不是为了拿一个你妈妈没拿到的奖?”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

    那个奖拿到了,就好像她妈妈被肯定了,差的那一步最终走完了。她没有枯萎在不见天光的温室里,而是绽放在人声鼎沸的舞台上。她依旧漂亮,并且把最漂亮,最自信,最骄傲的那一刻留在了最喜欢的聚光灯里,被永远铭记,而非退圈遗忘。

    “和西姐,是这样吗?”何序小心又肯定地问,她还不太敢在庄和西面前肆无忌惮地说话,可再不做为她做点什么,她就要被身体里翻涌激烈的歉疚和罪恶感杀死了。她脑子里全是昝凡在车库说的那番话,她说庄和西忍受痛苦把自己变成一个正常人,是因为接受不了身体的残缺,可实际上,她拼命藏起来不止是自己的缺陷,还怕这缺陷会让庄煊最后那一步走得不够完美是这样吗?

    是吧。

    禹旋说她无所不能,昝凡说她家境很好,她家里人说“演戏”是上不了台面的事。一个听起来很有能力,家里又不支持演戏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走上演员这条路。

    她既然来了,必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原因。

    这个原因何序不用思考就想到了庄煊。

    那就是好重的分量压在她肩上啊。

    她竟然还能站着,而且一站十三年。

    何序双手紧紧箍在庄和西背上,拿刀划开小腿的那只忽然疼得难以忍受。

    庄和西在何序肩上趴着,看不到她发白的脸和歉疚的眼神。她的表情从怔愣到嘲讽,到被肯定无罪的迷茫空白和难以置信,再到现在被看穿,被揭露。她从来没有和谁说过这些话,包括佟却和禹旋,她们也没有哪一秒真正看透她的想法,只以为有些东西是基因里带的,比如爱演戏,比如演技好,或者以为她难伺候,比如多余的应酬不去。何序……

    庄和西缓缓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瘦弱但坚定的肩膀。

    她是怎么做到的?

    从开始到现在——

    她踢她的时候,她忍痛抱她;

    薛春嘲讽她的时候,她坚定反驳;

    刀子刺向她的时候,她果断去挡;

    片场里,她细心周到到几乎所有人都匪夷所思,也羡慕不已;

    酒店里,她夜夜抱她上床,日日学习护理技能,却从不开口;

    现在,她又一眼把她想带到棺材里,只打算告诉庄煊的心思看穿了。

    她是真本事,真厉害,和开始时一模一样。

    她却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用开始时那种仇视偏见的眼光看她。

    庄和西看着镜子里的人,因为是背影,不会被发现,她的目光就可以自由直视,随意发挥,像滚烫的岩浆一样,一寸寸烧过她的皮肤,往她自己的胸口烧。

    “你怎么猜到的?”庄和西声音低哑深沉。

    何序目光怔了一下,没说家里的电视,没说那段记忆,习惯性藏着“我这样的人”,半真半假地说:“没猜,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