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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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破皮渗血的后肩,偏头触碰她的在两秒前刚刚红透的耳朵,然后干脆利索地,毫不留情地,拧断了她身体里最后那根还在苦苦支撑尊严的神经:“何序,不是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那你刚才JIAO什么?”

    何序涣散目光剧烈震动,转瞬即逝,之后只剩一片荒芜的死寂。

    庄和西仔细拉上何序的衣服,把她抱在怀里:“嘘嘘,记着,以后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谎话。”

    ……

    何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她一路浑浑噩噩,在车子密闭的后排被捂着嘴,在家里绝对开放的落地窗前被抬起脸,在盥洗台上,在浴缸里。

    庄和西始终冰冷,而她——

    渐在被驯服,逐渐开始接受她的无情,并给予它最昂扬的热烈反应,然后一遍一遍在那些昂扬热烈的反应里,宣告尊严的沉没。

    它会在什么时候死亡呢?

    何序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看向窗外,那里明明阳光灿烂,她却只能看到电闪雷鸣。

    蛮好蛮好。

    再深的痕迹也能被倾盆大雨冲淡冲散。

    如果没有,那就是雨还不够大,时间还不够长。

    何序撑着身体坐起来,想走过去把自己淋一淋。

    身体挪动碰到一片异样的高热,她愣了愣,转头看到庄和西侧躺在离自己只有半个手掌的地方,双眼紧闭,嘴唇绷紧,看起来很难受。

    她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应该是发烧了。

    何序手下意识伸过去摸庄和西额头。

    视线定格看到手腕上的青紫、伤口,她触电似的把手收回来,跑到窗边缩着。

    房间里轻悄悄的。

    就显得庄和西的呻口今声音大。

    何序坐了一会儿,忽然把头埋在腿上,用力捂住耳朵。

    佟却一进来就看到何序缩成一团,身上裸露的皮肤没几处完好,她错愕地走过来想碰何序。

    手还没碰到就被何序躲开。

    佟却顿住。

    何序意识到自己不礼貌的行为后,局促又尴尬地抱着膝盖,小声说:“她发烧了。”

    佟却丝毫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何序和记忆里的何序混为一谈,她怔愣很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轻声问:“发烧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以前庄和西发烧,没有人比何序更急。

    就是已经打电话把她叫过来了,何序也跟丢了魂一样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紧张肉眼可见。

    今天是胡代打的。

    告诉她,庄和西昨晚抱着何序步行下过一次六楼,下的时候走路姿势不太对,可能受伤了,今早一直没有出房门。她急得马不停蹄赶过来,看到的却是这幕——明明是最担心庄和西的人,现在只肯埋着头、捂住耳朵,待在离她最远的地方,对她不管不顾。

    佟却就是再不了解情况,也知道两人之间出现了问题。

    她还没想好怎么问,何序已经猛地站起来,跑进卫生间,在里面一直待到佟却走都没有出来。

    佟却回想何序身上深深浅浅的青斑,又气又急,让胡代说怎么回事。

    胡代:“我也不清楚。月初小姐忽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老家的事放不放得下。我说能,小姐就让我来这里照顾何小姐。”

    来的第一天,她实在怀念庄煊,所以先去了一趟老宅,想看看她以前养的那些花花草草还在不在。

    结果遇到庄和西进门的时候还一身轻快,再出来全都变了。

    胡代:“应该和老宅那边有关系。”

    佟却:“那个老不死的!”

    佟却怒气冲冲提着医疗箱离开,甩得大门“砰”一声重响。

    卫生间里的何序像是有所感应一样,蓦地缩了一下肩膀,手足无措地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以此来掩盖那道声音。

    ……或者还有别的,很近的,很模糊的,很煎熬的声音。

    庄和西和以前一样,烧足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屋里忽然多了好几个人,穿着统一的衣服,由胡代指挥着一人负责一块,训练有素地打包整理东西。

    何序看着这些人,没来由的心慌。

    后退撞上那具和以前一样柔软,但已经没什么温度的身体,何序脸上一白,没发出声音。

    庄和西大病初愈,整个人显得很虚弱,脸上带着明显的病态。她微微倾身,去拉何序的手。

    何序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庄和西动作落空。

    房间门口静得诡异。

    何序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死气沉沉的心跳立刻开始加速,脊背冒出冷汗。

    庄和西只是保持倾身、伸手的动作一动不动。

    半晌,何序的心跳撞破肋骨之前,庄和西黑而静的双眼抬起来看着她。

    何序冷汗流下来,条件反射把手递在了庄和西手里。

    庄和西顺势握住,没有弧度的嘴角落着笑,把那条明明已经断了,现在却找不到任何断裂痕迹的手链戴在何序腕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说:“这里太小了,带你换个地方住。”

    何序这会儿还不懂庄和西说的“小”是什么意思。

    300平的房子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小?

    等搬到鹭洲南边有大花园,还能看见山影的独栋别墅里,何序才渐渐知道所谓小,是指她的活动范围——在市区这栋房子里,她抬头只能看到墙壁和玻璃。

    可是郊区多了大花园的房子就不小吗?

    对个活生生的人来说,只要是笼子,它都小。

    何序看着窗台上被玻璃罩着的干玫瑰,一天比一天焦躁,她想了无数办法去分散胡代的注意力,全都没有成功——胡代被骗过一次,长记性了。

    她每天白天无所事事地发呆、吃饭,晚上和庄和西在各个地方,以各种方式发生关系。一定是背对着的她,她的双手一定被她缚着,后肩上的牙印好了坏,坏了好。

    何序焦虑得开始吃不下去饭,迅速消瘦。

    胡代不露声色地观察了几天后,走过来说:“何小姐,要不要陪您出去转转?”

    何序眼神空洞地抱着胳膊没有反应。

    胡代静默片刻,声音微低:“这栋房子是夫人在小姐十四岁生日那年送给她的,夫人说,有一天小姐遇到喜……”胡代短暂停顿,把“喜欢的人”换成了一个说法,“遇到一个人了,就带她住进来。”

    这里有她亲自挑选的晓色青山,有她亲眼看过的落日银河,有她对女儿最深切的祝福。

    何序只有空白,胡代的话,她一个字也有没听进去,整个人持续消瘦。

    有天早上被庄和西发现,她又发脾气了。

    倒不是对她。

    她只是把胡代和厨房的人训了一顿,食谱该改改,厨师该换换。

    第二天开始,何序发现胡代会在她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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