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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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么?过马路不知道看红绿灯?!”

    何序这才发现自己闯红灯了,还走得特别快,一不小心就会被车流碾死在路口。

    后怕扑面而来。

    何序下意识想去抓手边的衣服。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她倏地停住,把所有的惊惧不安都攥紧手心里,低声说:“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裴挽棠脑子里全是刚才惊险的一幕。

    她只需要慢半秒,再慢半秒,这个人就会被卷进车轮底下!

    而她本人呢? !

    低眉垂目,满不在乎,半死不活!

    裴挽棠因为极端愤怒面部肌肉抽动,表情失去控制。

    何序攥住手指那秒,身上显而易见的惧怕,对她的惧怕!和家里一天比一天明显的闪躲,疯狂加剧这股怒气。

    裴挽棠抓着何序的手臂,胸腔剧烈起伏。终于找过来的胡代甫一上前,她就把何序扔过去,声音低压阴冷:“干不了了,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胡代心里清楚自己的失职,没说什么。扶着何序站稳之后,她用余光扫了眼路口,低声说:“绿灯了。”

    何序很平静地点一点头,被胡代领着穿过马路。

    两人先后进去店里。

    裴挽棠转身朝车边走,左腿跛得前所未有的明显。

    偶然路过看到这幕的佟却本来不想上前。

    她还在生裴挽棠的气。

    看见她在第六步的时候,脚下蓦地一软差点摔倒,佟却到底还是没忍住心疼,快步走过来扶了一把。

    裴挽棠视线微动,冷汗掉在地上。

    佟却:“阿挽,你到底在干什么?上次过去家里,我就觉得何序状态不对,后来倒好,直接弄到医院去了!”

    那几天她正好带着医疗队进山义诊了,不在医院。

    回来之后,是同科室接诊何序的医生不放心,把何序的病例拿给她看,她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不论打多少个电话给裴挽棠,她都是一副懒得提起的模样,弄得她毫无办法。

    担心和怒气在佟却身体里翻滚,她竭力压制着,尽可能让自己心平气和:“阿挽,你和何序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裴挽棠:“没有。”

    佟却:“没什么怎么会闹成这样?!你说药开始对你起效,你找我要拐杖,要项链,我一路看着你们的关系一天天拉进,你一天天变好,现在毫无征兆的,你让我怎么相信没发生什么就突然闹崩了?!”

    “真没什么。”裴挽棠语气不咸不淡,冷汗顺着脖子滚入衣领,“佟姨,你手机响了。”

    佟却听出来是医院的电话——她有个手术马上开始。

    佟却立刻接听电话回复,趁机也彻底冷静下来,沉声说:“阿挽,理智一点。”

    裴挽棠:“我从头到脚,哪里看起来不理智?”

    佟却赶时间,不想做这种无谓地讨论。她盯看着裴挽棠状态极差的脸,说:“阿挽,弄成现在这种两败俱伤的模样,她怕你、躲你,你心里真就一点都不难受?”

    “为什么要难受?”裴挽棠抽回被佟却扶着的手臂,脊背微微佝偻一直起来,脸再白,冷汗再多,也挡不住那个已经适应了商场无情的裴总气势,说,“她又不喜欢我。”

    她又不要我的喜欢。

    我又不在乎她是不是喜欢。

    那为什么要难受?

    她只是觉得烦。

    最近实在太累了。

    既要抓紧一切时间掌握寰泰庞大的业务体系,又要不动声色培养自己的势利,找机会全面接管寰泰——裴修远的思维再老派,也具备商人的精明,很快就会发现她说的“我要寰泰”不止是要权利,是要他彻底滚蛋。这个目标没那么容易实现,她每一天、每一步都几乎拼尽全力。

    除此之外,她还要来回周旋于裴修远和冯家之间,表面配合即将到来的婚礼,背地里既要想办法拿稳裴修远承诺的股份,又要给自己留足退路。

    她的神经几乎处于全天紧绷的状态,随时准备将她从内部撕裂。

    有什么重要。

    十六岁就能从害死母亲和突然截肢的痛苦里熬过来的人,还有什么辛苦是承受不了的。

    她只是觉得很烦。

    胡代说何序情绪焦躁,经常发呆的时候,她觉得很烦;说她把蛋糕拿进去又放回来的时候,她觉得很烦;胡代发完一句:【何小姐觉得无聊想出去转转,我陪她】,又发一句:【何小姐生病了,要安排医生给她看一看吗】过来的时候,这种烦躁达到顶点。

    她抱了胡代一路,刚刚却不肯抱她一秒的时候,顶点也被冲破。

    但又丝毫找不到办法排解。

    那个人就像一池水,朝里面扔东西的时候会有反应,但不论扔多大的东西,那反应最终都会化为乌有,留不下丝毫痕迹。

    除非抽干它,朝池底扔。

    那是支撑它的血肉骨骼,朝那里扔必有回响;朝那里扔,它将不复存在。

    她明明已经手握权利,在她面前仍然束手无策。

    怒气在裴挽棠身体里暴涨,透过瞳孔蔓延出来之前,佟却的声音再次传来:“阿挽,是想要爱吗?好的坏的,软的硬的,做这一切,是想要爱吗?阿挽。”

    “想要要说出来,不是闷刀子捅一捅对方,再回头来捅自己,没有意义,也要不到爱。”

    在何序和裴挽棠的事上,这是佟却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只是定期给何序安排体检,确认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同时在裴挽棠腿疼到无法缓解的时候上门给她治疗,确认她和何序之间的关系有没有恶化。

    她是外人,看得清一段感情里的畸形和底色,但参与不进去,只能靠身在其中的人自己闷头去撞,要么撞死,要么撞到某个命门,幡然醒悟。

    佟却离开很久,裴挽棠耳边还在回荡她的话。

    连带禹旋在病房里说的一起,催促她身体上的疼痛迅速蔓延、深入至心脏。

    她面无血色地抬头看着对街的店铺——胡代给何序买了一副拼图,她趴在桌上拼得很认真,时不时因为太难皱眉,很偶尔地,因为拼图眼睛发亮。

    撞在裴挽棠被剧痛包裹的心脏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人前、在灯亮着的时候脱下假肢那天的画面——何序把头发别在耳后,脑袋顶上蹲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她一笑,眼睛像两座小小的拱桥,路过的星光纷纷在桥下驻足。

    她明明可以笑得很灿烂。

    明明有机会可以笑得更灿烂。

    偏就是不要。

    那她为什么要说?

    求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换来的只有巴掌和耳膜穿孔,她自16岁之后,从来只求自己。

    ……

    裴挽棠往前走了一步,假肢碰到残端的磨损,左腿忽然开始剧烈颤抖。如果不是她还有满身倨傲支撑着,现在应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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