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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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序身体陡然失去平衡。她心里大惊,下意识伸手一撑,压在了裴挽棠后颈,把她本来就垂着的头压得更低。

    “……”

    何序胸腔里惊跳的心脏忽然没了动静,是那种紧张到极致后的空白。她木讷地看着裴挽棠拍一拍她脚心,向胡代抬起左手。

    胡代把她刚才跑得太急,掉在半路的拖鞋递在裴挽棠手里。

    裴挽棠握着鞋底,把它穿在她的脚上。

    然后放它下来,说:“去吧,跑慢点。”

    何序现在是张会吃色彩的白纸,再浓墨重彩的笔画上去,她也好像看不见分毫,就那么呆呆愣愣地一路走到院子里,回头看了眼客厅——裴挽棠还保持着屈膝下顿的动作,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头垂得很低。

    这个姿势很没有寰泰裴总的气势。

    何序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感觉脚心被拍过的地方正在发烫,像是有火在烧一样,让她浑身难受。

    她急忙收回视线,在“被裴挽棠发现,她会不高兴”和“让自己舒服一点”之间犹豫了一阵子,迫不及待把脚从拖鞋里退出来,踩在已经染了地气的石板路上。

    好凉好舒服。

    何序起起伏伏的心绪渐渐恢复平静,沿着石板路慢吞吞散步。

    身后灯光大亮的客厅,裴挽棠交织着疲惫、高温和疼痛的身体晃了晃,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

    何序步子顿住。

    霍姿关上车门走过来,说:“何小姐,方便吗?和您聊几句。”

    何序:“和我?”

    她和霍姿统共都没见过几面,有什么可聊的?

    霍姿说:“关于您在东港的债务问题。”

    何序一愣,脑子里的疑惑变成心脏的悬停:“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霍姿从档案袋里掏出一叠资料递给何序,“关于当年爆炸,已经查清楚了——气站没有问题。”

    “我妈也没有问题!”何序毫无征兆变得急躁,“她只是没有钱,但从来不省这种亏心钱!”

    霍姿:“嗯,您母亲也没有问题。”

    那是哪里的问题呢?

    何序一直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一直没有答案。

    这个问题真的压得她好累啊。

    每次那些人因为她拿不出来钱,辱骂她妈妈的时候,她都很想斩钉截铁地反驳一句“那是意外,我们家也是受害者”;每次话到嘴边都因为不知道答案,变成一个逆来顺受的哑巴,既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又要忍受亲人被诋毁的难过,还要承担数不尽的债务压力。

    太辛苦了。

    何序红了眼眶:“那是谁的问题呢……?”

    霍姿垂眸避开何序的视线,说:“是沼气。沼气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煤气罐,导致阀门松动漏气。”

    何序唇一动,眼泪掉了下来:“沼气爆炸的温度很高是吗?”

    霍姿说:“是,瞬间温度超过1000℃。”

    可以直接点燃泄露的煤气罐。

    那就意外呀!

    为什么当时查不出来呢?

    为什么草草就判了她们家有罪?

    好不公平呀。

    好不公平。

    在何序心里压了快三千天的担子突然卸下来,真相突然摆在眼前,她支撑不住似的蹲在地上,咬着胳膊大哭。

    她有点分不清这个真相的意义在哪儿。

    好像有个地方轻松了,好像有个地方更沉了。

    好想大喊大叫。

    霍姿悄无声息退到一边等着。

    车钥匙上的明星应援挂件在收到信息时闪了闪,又马上陷入黑暗。

    庭院里忽然起风了,把远山深潭里的湿气刮过来,吹得何序一身凄惶迷茫。

    被眼泪冲刷着。

    她渐渐平静,也渐渐放空,像是突然没有了方向。

    后者霍姿因为视野问题没有看清楚,只在何序收拾好情绪起身的时候,再次走过来说:“法院当年判的赔偿金额没有太大问题,您这两年不论是以还款名义,还是其他名义打过去的钱已经支付了总额的五成,剩下那五成从裴总个人账户出的。这些是《履行完毕确认书》,请您过目。”

    确认书沉甸甸的。

    何序第一次没有接住,第二次缩回手指放弃了。

    她有点想问霍姿,裴挽棠为什么要替她付这些钱。

    话到嘴边想了想,风干一朵玫瑰本身就需要成本。

    何序抬起头说:“谢谢你啊,霍助理。你本来就很忙,还要费心帮我跑这些事,辛苦你了。”

    霍姿欲言又止,把“裴总的吩咐”几个字咽下去,说:“举手之劳,您客气了。”

    确认书原本明天才会送到何序手上,不想裴挽棠突然发信息过来,让霍姿立刻送给何序。

    还提醒她:【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

    霍姿只能把话里赘述的部分咽回去,看着何序。

    何序没再有抬手的意思:“你赶紧回家吧,都快十点了。”

    霍姿:“好的何小姐。这些资料我先替您保存着,日后有需要,您随时找我。”

    何序:“好。”

    霍姿余光扫过二楼的某一扇窗户,声音微低:“何小姐,东港的人和事都已经安顿好了,祝您以后无忧无虑,轻松自在。”

    何序闻言突然愣住,视线从聚焦到涣散不过须臾。院子里潮湿的风吹着她已经长长的头发,不经意刮过眼底,她迅速扬起嘴角,笑容灿烂地说:“也祝你天从人愿,心想事成。”

    霍姿道了谢,转身离开。

    车尾灯消失那秒,何序浅色的瞳孔再次散开,朝前走了两步顿住,朝左转;朝左转不对,又转向右。她在院子里辨认了很久,赶在十点整上来楼上。

    经过次卧,听到里面熟悉的叫声,何序空白了很久,推门进来——裴挽棠今天是真腿疼、发烧了,好像还很严重,她都把床单抓住褶子了。

    这个画面对何序来说久远到已经有些模糊。

    她扽了一下床单上的褶子,听到走廊里传来胡代的脚步声。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胡代呢,因为这层常见的三个人,一个走路一步轻一步重,一个像贼,胡代是仅剩那个正常的。

    何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于什么心理,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想也没想,跑进卫生间里躲着。

    几乎同时,胡代推门进来,盘子里端着一粒退烧药和一盘樱桃——何序晚上吃过了,只不过当时因为走神,没发现盘子空了,就还去抓了一把。

    这一把被裴挽棠看到。

    裴挽棠让胡代再准备一份送上来。

    但是家里给何序的樱桃都是每天早上现送的,最多够她吃三顿。

    今天的三顿她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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