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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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一身低寒压迫地俯瞰着满身狼狈的谈茵:“看来谈小姐是真不想要安诺活,不想要李总活了。”

    谈茵毫不犹豫:“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裴总那句优胜劣汰也没说错,安诺技不如人,活该被淘汰。”

    裴挽棠:“谈小姐好气魄,但有没有想过令堂的下场?”

    谈茵一愣,早就没有血色的脸色更添苍白,想起自己被李尽兰赶来这里的原因。

    ————

    “茵茵,当是妈求你了,现在只有何序能让裴挽棠收手,你就去求一求她行不行?”

    “谈茵!你想让我死吗?!”

    ————

    她不想,所以她来了。

    来了之后连门进不去的那一秒,她才忽然反应过来何序现在的处境。她心疼又震惊,立刻把李尽兰的交代抛之脑后,只想见一见何序,知道她好不好。

    她把什么都忘了。

    现在裴挽棠突然提起,她浑身抖索,站立不稳。踉跄着跌倒之前,她忽然想起何序,想起明天的约定。

    谈茵理智回笼,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回视着裴挽棠:“李尽兰是我妈,她的下场我会担着,不劳裴总费心,我现在只想说——”

    “你以为你高高在上,掌控全部,其实何序才是那个左右一切的人,包括你,她说不要就可以立刻、彻底不要。那你!”谈茵止住颤抖,双目赤红,“你有什么资格困着她?凭什么困着她?!”

    谈茵的质问力透耳膜。

    霍姿一手替裴挽棠撑着伞,另一手时刻做好动手的准备。她旁边,裴挽棠俯瞰着谈茵,眼底尽是寒霜,阴沉目光比刀刃还要锋利。

    谈茵丝毫不惧,就那么仰着头,和裴挽棠直接对视。

    暴雨里忽然也能生出让人恐惧的死寂。

    在令人窒息的十几秒死寂过去之后,裴挽棠忽然轻笑出声:“资格?”裴挽棠慢条斯理地扣上外套,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肩膀,“就凭她现在还好好活着,而不是被债务压死,或者被她的好姐姐用碗砸死。”

    谈茵错愕。

    关于方偲,何序说得少之又少,几乎是除了和“庄和西”有关的部分,只字未提。

    现在经裴挽棠一提,怎么,怎么是这种存在? ?

    她太知道那个没有血缘的姐姐对何序的重要性了,大学四年,何序但凡说起她一定是提着嘴角,那如果是她对何序动手……

    何序根本不会还手。

    “轰隆——!”

    闷雷毫无征兆滚下来,炸得谈茵两耳嗡鸣。

    裴挽棠俯视着她错愕的身体,不慌不忙:“你还不了的债,我替她还了;你救不了的人,我替她救了。你现在跟我谈资格?”

    谈茵张口结舌,被李尽兰留在四年前的那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

    “你一个关键时候没能给她倚靠的人,不过听说几句,就来揣测我的心理?”

    “我……”

    “我可怜?可怜不也拥有过她的全部?而你,”裴挽棠突然变沉的声音,像巨石扑面压来,“这辈子连颗后悔药都找不到。”

    谈茵脚下猛地一软,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来回摇晃着完全站立不稳。

    “呵。”

    她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嘶哑。

    是啊。

    就算有一天何序自由了,知道爱人了,也一定不喜欢一个在绝境时狠狠推了自己一把的人。

    她和何序这辈子绝无可能。

    这是她活该,她认了,至于裴挽棠——

    明天的你还能如此从容自信,高高在上吗?

    谈茵手指掐在掌心,把心里的歉疚、不甘掐碎埋葬,掷地有声地说:“裴挽棠,何序最终是在你这座牢笼里枯死,还是有朝一日重获新生,我们拭目以待!”

    谈茵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必须立刻马上,用最短的时间回到家里,问一问李尽兰四年前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对一个已经走投无路的人落井下石!

    裴挽棠站着没动,暴雨密密匝匝往下砸。

    霍姿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开口:“裴总,谈小姐刚才的话,您……”

    “你觉得她刚才的话是对是错?”裴挽棠忽然出声,转头看着霍姿,像是真的在等她的答案。

    霍姿却是握紧伞柄,没了言语。

    裴挽棠:“对?”

    霍姿:“抱歉,裴总。”

    裴挽棠方才还从容的脸色,这一秒同闷雷一起砸下:“打电话给李尽兰,问她还想不想让寰泰给安诺医疗留一线生机。”

    霍姿:“是。”

    裴挽棠直接拿了伞,步行往里走。

    进门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零一分,餐桌旁的座位却空空如也。

    从医院回来了三天,天天如此。

    那醒来是为什么?

    为安诺破产?为某人能像拿了尚方宝剑一样底气十足地对她进行指控拆解?

    多硬气,多嘲讽,多有恃无恐。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穿透暴雨朝二楼走。

    卧室里,何序和三年前一样缩在地板上,没有丝毫要下楼吃饭的意思。

    裴挽棠走过来蹲下,拨开她的头发,声音轻柔到令人恐怖:“何序,我说了,你就是真死了,我也有办法让你死不瞑目,每天主动过来找我。你确定要这么不吃不喝跟我耗着?”

    何序刚才睡着了,思绪不是很清楚,听到裴挽棠的声音时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动一动干涩沉重的眼皮,声音干哑:“办法是方偲?”

    裴挽棠赞赏似的用手指摩挲着何序消瘦的脸颊:“知道就好。”

    “嗯,”何序说,“知道。”

    说完睁开眼睛望着高处的人,风平浪静:“可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从容突然龟裂,温热的指肚一秒失去温度。

    何序望着裴挽棠没有任何过程,就突然四分五裂的表情,开口依旧风平浪静:“就在22年秋天,你突然喝醉酒那天晚上。”

    就在我选择格式化一些记忆那天晚上。

    方偲死了。

    东港我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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