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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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了回头找你,你们会在未来的哪一年,重新开始。 】

    佟却哽咽着说:“她一直在等你救她,等着和你重新开始,你却沉沦偏执的怨憎,狭隘又一味顾影自怜,不信她也不放她,把她变成了另一个庄煊。”

    第65章

    “另一个庄煊”似刀锋般剖着裴挽棠。

    如果刚刚的她尚有一副残破的躯壳留存,现在何序的备忘和佟却的话就是一路烧到急诊的火,要将她连皮带骨一起焚毁。她把手机里那些平静又绝望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湿了屏幕。

    ……何序说喜欢她;何序知道她喜欢她;何序不是没有改,不是想看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爱恨里反复,不是故意对她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她只是忘了;何序把她当最后的退路,在等她们之间重新开始,最后却选择在她们的卧室结束。

    她那时候要多绝望……

    世界在裴挽棠眼前轰然崩塌,过去三年的爱恨交织、反复不定是最锋利的回旋刀,一刀刀穿透她的心脏,她明明终于找到了彼此关系止步不前的原因,可以对症下药,却反而像是堕入了痛苦的深渊,一秒都不敢往下想。

    她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手指抖到乱跳,滑得屏幕上上下下, 定格在最后一条备忘上。

    今天凌晨四点写的:

    【离开总要有个恰当的理由。

    上一次是“笼中鸟”这个身份暴露时的羞耻心在鼓励我,这次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到。

    我有点着急,天快亮了。

    刚刚翻到她扔在抽屉里的钱包, 看见钱包里的照片,我醍醐灌顶——

    她有喜欢的人了, 但我应该做不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以前只是从备忘中看到但不记得怎么喜欢她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身份难堪,心里有点慌;现在想起来喜欢过她了,就更不能接受自己以这种卑微羞耻的身份存在着,看她和另一个人亲密。

    可她又不肯放我走。

    那刚刚好,我找到了那个有关“离开”的恰当理由:东港我回不去, 鹭洲我留不下,只有那个没有痛苦磨难的未知世界会收容我。

    不知道那里恐不恐怖。

    没关系,反正妈妈和姐姐会和从前一样,在我走过去的时候向我张开手臂;反正那个世界我从前就很向往,现在不过如愿以偿。 】

    记忆突然倒带,排山倒海。

    裴挽棠想起何序发现钱包里的照片那天,自己对她的恶语相向。

    “你们家小姐很喜欢她?”

    “照片一直在小姐钱包里。”

    “她们会在一起吗?”

    “你希望我们在一起?”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裴挽棠喉咙像被记忆的荆棘死死缠住了,开口只有破碎的气音:“是你……手机里、钱包里都是你……一直是你……只有你……”

    下意识的恶语相向不过是久久得不到回应又时刻想要回应,故意试探而已。

    “我只有你……最爱你,最……”

    配不上你。

    裴挽棠死死攥着手机,呼吸突然变得短促,像是有人用烧红了的铁链紧紧箍在她心肺上,她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致命的滚烫。她的哭声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从压抑的呜咽到失控的恸哭,狼狈的脸上很快被泪水浸透。

    佟却最终还是忍不住抱住了裴挽棠,来来回回抚摸她冰冷发抖的身体:“阿挽,放她走吧。喜欢一个人除了一味占据她,还应该时常祈求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应该想方设法给她创造平安快乐。阿挽,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她是中途出现的人,没有义务要为你残破的人生买单。就算有,前后这四年她也已经完全付清了,放她走吧。”

    佟却一番话用尽了耐心。

    裴挽棠脸颊上全是泪痕,声音嘶哑到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句子:“不能……”

    “?”佟却失望透顶,怒不可遏地放开裴挽棠站起来,“都到现在了,你竟然还这么固执不化!你是不是非要看她死了才会放手?!”裴挽棠:“不是……她不能回东港……”

    “为什么不能回?!那是她家!”

    “人都没了……”

    “那你给的地方像家吗?!”

    “……”

    佟却的剜心刺骨,裴挽棠本就肿胀不堪的左腿疯狂抖动着,把她早就已经难以为继的平衡推翻,她攥着手机“砰”的一声,狠狠跌在地上。

    禹旋一拐进来就看到这幕。她记忆里无所不能的姐姐,后来即使不怎么来往,也始终能在新闻里看到,能从霍姿口中知道的精明强干的姐姐……怎么像让人打碎了骨头一样,狼狈地跌在地上……

    禹旋连怔愣都忘记了,脚步刚踏进来就回转离开,惊恐无措地撞进霍姿怀里,眼泪涌出来:“我就出去了一个月,怎么好端端就成这样了?”

    佟却还在指责裴挽棠的死不悔改,一声声扎进禹旋耳朵里,她也想和三年一样,再问裴挽棠一句“为什么”,又对眼前这番景象接受不了分毫。

    她难受地在霍姿怀里发抖。

    霍姿抓住禹旋的手腕握了握,低声说:“裴总不让何小姐回去是为她好。”

    禹旋不懂:“不让一个人回家怎么能是为她好??”

    霍姿欲言又止,心里谨记裴挽棠的命令。

    禹旋反握住霍姿,泪流不止:“说啊!”

    霍姿暗恋禹旋很多年才能和她修成正果,在一起的时候别说是让她哭了,连句重话都没有。她短暂犹豫,看了眼不远处的裴挽棠,偏头在禹旋耳边低声说话。

    禹旋的表情从震惊到心疼,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脸上杂糅着。

    霍姿说:“裴总之前也许不对,现在我敢肯定,她还不让何小姐回东港只是不希望她受更多伤,不是真要逼她……”

    最后那个字太刺耳,霍姿说不出来。

    禹旋听得懂,她回想着霍姿刚才的话,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滚了滚,倏地掉出眼眶。

    禹旋立刻仰头把眼泪擦干净,在佟却负气离开后,快步走到裴挽棠跟前蹲下,尽量放轻声音:“姐,没事了,她好好的在呢。”

    裴挽棠不语不动。

    走廊里来来去去都是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何序的手机突然提示低电。

    沉闷的提示音像是让裴挽棠回魂的咒令,她肩膀剧烈一抖,猛然惊醒似的扶着墙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里面跑——何序的血氧值一直卡着不动,她刚跑过去就听到急诊医生指示护士:“准备插管!”

    那一声是重锤砸在裴挽棠脊背,她僵了一瞬,之后三天始终佝偻着身体,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ICU外面,谁说换她都说“不”,然后继续守,继续一会儿失心地挣扎,一会儿痛苦地蜷缩。

    第四天早上,何序从ICU转出。

    裴挽棠寸步不离地扶着病床跟她到病房门口,步子突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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