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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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闭嘴!”方偲因为恐惧何序再不回来,一开口,恢复成最开始的狂躁状态。

    庄和西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你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知道。”

    刚才大柳树下有人说起,庄和西才知道何序在生日会后台替自己的挨了一刀之后,又被人勒索了。

    那个人已经在十分钟前享受到了银手镯和专车护送的特别待遇。

    至于这里的“债主”,她会在查清楚当年那场爆炸的来龙去脉后,准备好钱和《履行完毕确认书》,让他们一个一个,亲自签字。

    何序被困在这里的理由很快将不复存在,她的人,不必再回到这里受谁冷眼,让谁欺辱。

    庄和西在这一刻,至少这一秒,对何序的欺骗、反复、不选择等等,没有任何计较,她只是想,她的“将来”要周围有山有水,屋后有花有草,身边有人相伴,而非被困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让谁一点一点折磨至死。

    “方偲,听好了,何序这辈子只会留在我庄和西身边,看着我,爱我,往后余生再不用为衣食钱财发愁。”庄和西语速极慢,像是怕方偲听不清楚,“东港的人和事,我会替她一样一样全部解决好,之后,她和这里再无瓜葛。”

    说完,庄和西无视方偲的反应,径自转身往出走,手里攥着那支和何序同款不同色的黑色手机。

    方偲被彻底打乱的躁郁视线从那上面扫过,陡然定格。下一秒,她爬起来就往过冲,一把抢走庄和西的手机狠狠掼在地上,面目狰狞地指着她说:“你就是那个咬她的人?!”

    庄和西目沉如冰,不答反问:“你就是这么摔她的手机的?”

    方偲怒在心头,抬脚就照着已经碎了屏幕踩下去,把它踩得四分五裂,和何序那支手机的下场一模一样。

    庄和西周身的戾气如有实质,空气逐渐变得沉重压抑。

    方偲已经全然陷入混乱,丝毫不惧,她只怕再见不到何序,她再不回家。这个恐怖的念头裹挟着她,她想到什么就往出说什么:“你做梦!嘘嘘留在你身边,只是怕你变成另一个我!她不可能抛下我,一辈子留在你身边!”

    方偲这句话是刀,毫无征兆从庄和西的理智中央捅过。

    庄和西上前一步,明明站在灯下,却仿佛置身黑暗:“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方偲:“她是不是揭开过你的伤疤?她怕扔下你不管,你会被那个突然让人揭开的伤疤一直折磨一直折磨,最后变成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真以为她一颗心在你身上?!她不辞职,不过是因为从你那儿能赚到很多钱!她只是想要你的钱!”

    何序就是到现在也不过22岁,为什么和人对峙的时候,那么喜欢录音,又那么擅长录音?

    因为对把方偲一个人扔在东港这件事,她心怀愧疚,所以想了一办法:只要和她说话,就一定会打开手机录音;录完之后把坏的部分剪掉,好的留下,让她不高兴的时候拿出来听一听,缓解情绪。

    一次两次,何序变得很会录音。

    那些录音全都在方偲手机里存着,她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想都不想就找到了除夕当天,她终于恢复清醒后和何序的一段对话。

    ***

    “额头疼吗?”

    “不疼。”

    “对不起,嘘嘘,对不起……”

    “没关系啊。”

    “我真的没有和谁做不好的事,你相信我。”何序的声音格外耐心。

    方偲仍然不信:“你不辞职真的只是为了赚钱和怕她变成我?”

    何序不假思索:“是。”

    “没有别的?”

    “……没有。”

    “你犹豫了,你那么心疼那部手机,碎片也要捡起来收好,你是不是喜欢她?”

    “没有。”

    这一句,何序否认得毫不犹豫。

    之后是长达四五秒的空白。

    何序说:“她踢我肚子,故意针对我,还逼我睡楼道,她的脾气特别坏,我怎么可能喜欢她那种人。我做所有的事都只是想要她的钱。”

    方偲:“真的?”

    “真的,”何序语速放慢,格外认真地说,“我只是想要她的钱。”

    ……

    “你走吧,以后不要回来了。”

    “这里是我家。”

    “不欢迎你,去找新家。”

    “找不到,我问过了,没人敢喜欢我这种欠了一屁股债的。”

    “走了就有了。”

    “嘘嘘,走吧,再待下去,这里的人和事会把你拖死。”

    ***

    裴挽棠想,她对何序的宽容在短短那一段对话里崩塌过两次:

    第一次是:我怎么可能喜欢她那种人。我只是想要她的钱;

    第二次是:除夕夜,她突然抱住她说“不走……我没地方能去……”

    那个“不走”是她不想离开东港,不想离开方偲。

    她却可笑地,任由她的手掌握住她的身体,和从前哄禹旋她们一样,找回那个已经被遗忘了十一年的裴挽棠,哄着她说,“我在呢,怕什么。”

    她反反复复,在不同的人面前上演同一个笑话。

    她的宽容四分五裂。

    可就是谈茵说的,“你把你的一切交给何序”,“你离不开她”,“你的腿,你的人,你的心,甚至你的神经、理智全都离不开她”。

    那她必然要想办法将这个“只要我的钱,从来没想要要我的人”的骗子继续留住,惩罚她,也占有她。

    毕竟,她是真心不想她死在河里,也在裴修远面前替她据理力争。

    她多少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她又明明白白和昝凡说过,“工资再加一万。只要您点头,我保证,以后就算是遇到刀山火海,我也一定会先一步替和西姐去试试凶险,把她保护好。”,“怎么做才能让她好过?您总得告诉我方法,我才能把她照顾好,不然这钱我赚得亏心。”

    她的可取之处都是基于钱。

    她带着这种爱恨疯狂交织的心理回到鹭洲,推出美工刀,给它消毒,将它磨得锋利,一寸寸剖开何序腿上那道为别人弄出来的伤疤,留下属于她的痕迹。

    接着给她清洁伤口,止血,注射破伤风疫苗,准备好水,耐心地等她醒来。

    醒来之后,她却怕她,拒绝她准备的水,用平铺直叙地陈述说骗她,说弥补,说要走……那些话又一次将她的理智洞穿。

    可她仍然在爆发之后,给她了她一次机会。

    “何序,再给你一次机会,要走吗?”

    “要……”

    她就真把项链卖了,企图逃跑——区区十万而已的第一次。

    第二次——用尽全力的一脚,踹向折磨了她十二年的左腿。

    那一脚多疼。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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