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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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消失那秒,裴挽棠感到有千万根针在一瞬之间刺进了心脏最深最脆弱的地方,疼得她脸色煞白。她倚着墙壁向下弓身,视线越压越低,疼痛引发的神经颤栗迅速剥夺听觉,让她对周围一切失去感知,以至于丝毫没有发现有人正去而复返,一步一步走向她。

    “裴挽棠。”何序的声音毫无征兆在头顶响起。

    裴挽棠愣住了,撑在膝头的双手蓦然收紧,听到何序明明没有什么起伏,但就是把冷漠和无情表达到了极致的声音:“怎么才能把它摘下来?”

    说话的何序提起裤腿,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脚踝和依旧夺目的红宝石。

    二者之间极致的反差像飓风过境。

    裴挽棠虚浮的目光剧烈震动,墨色瞳孔在飓风中极速碎裂、崩坏,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里佟却欣慰感慨的声音和她的穿插着。

    “这是你妈决定跟那个人在一起那年花了将近一个亿拍下来的,她说她做梦梦见自己会生一个很漂亮的女儿,想在她出生的时候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给她。”

    “她有一只银兔子,和我一样,是出生的时候,她妈妈打给她的。”

    “阿挽,既然决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何序,以后就好好待她。我和你妈不在乎钱不钱贵不贵,只希望你往后好好的,有人真懂你真爱你真想一辈子陪着你。”

    “我以前对她不好,虽然不是故意,但确实是我把她的兔子耳朵压弯了。你给我这条项链我送给她,当是赔她了。”

    说“赔”其实不准确,一个敏感又高傲的人选择在情人节那种特殊的日子、当着母亲的面把东西送出去,是她给那个人最刻骨的承诺,是最郑重的交托,是私定终身、白头偕老,是她选了一条路,那个人在,路上就繁花锦簇,她不在,未来只见荆棘密布。

    现在那个人提着裤腿,把脚伸过来,字句清晰:“这是你的东西,留在我这里不合适。”

    然后路就在轰然之间断了,她跌落荆棘,浑身浴血。

    Sin抓着Rue ,把满脸怒色的她拉回到身边摇了摇头。

    裴挽棠抠抓着双膝,十指用力到近乎痉挛,她抽搐似的张了张口,看到盛夏被血液冰冻,冷色光铺陈成赤色冰河。

    何序伸出脚,沉默又执着。

    “……”

    过了仿佛半生那么漫长的时光,裴挽棠发白的手指松开发麻的膝盖,解开一侧袖口,露出手腕上陪伴何序长大的弯耳朵兔子。

    它和庄煊留给她的项链具备同等的情感价值,那作为定情信物进行交换就再合适不过。

    这些年,它们一个一直在何序脚上,一个一直在她手上,她以为交换了信物,“永远”就有了保证。

    但其实,“永远”永远是人在经营维护,而非地理位置、权势地位的禁锢限制。

    裴挽棠视线在手腕定格半秒,没有选择摘下,她只解开一圈,单膝半跪在地,捏着兔子耳朵插入链条连接处一个隐秘的圆孔,拧转,没有任何声响,严丝合缝的脚环就被打开了。

    何序低头看着,视线有片刻恍惚,想起裴挽棠这几年常常握着手腕走神的画面。

    谁能想到呢,挣脱牢笼的方法原来这么简单。

    谁又能想到,被喜欢之人扼住心脏的痛苦原来要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才能勉强化解。

    何序放下裤腿遮住脚踝上丑陋的伤疤,看着正被裴挽棠重新掩回袖口的兔子说:“我把你的东西还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不是“能不能”,“可不可以”,是“是不是”。

    向来好说话的何序身上露出了尖锐的刺,正中裴挽棠心底。

    裴挽棠心里一痛,几乎是条件反射握住了手腕,力道重得兔子耳朵深深陷入腕部薄弱的皮肤里,一刹那的刺痛让她想起三年前的暴雨天,那对耳朵扎破过何序胸口的皮肤。

    原来这么痛,呼吸之间就从腕部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裴挽棠站起身看着何序,有几秒时间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静音的背景,只有何序的平静是一浪赶超一浪的惊天海啸,将她淹没。

    “何序……”

    “嗯?”

    “现在恨我吗?”

    手机备忘里,何序喜欢她,所以她做什么,何序都不让自己恨她;

    现在她的眼睛里面没有爱,没有恨,没有闪躲回避,更没有记忆里的专注,像被快刀斩断了一切藕断丝连的可能,彻底从她的世界里退场。

    这是恨吧。

    何序说:“我妈说记性差才能过得好。”

    裴挽棠:“?”

    何序还有些凹陷的双眼抬起来望着裴挽棠,像是在说,以后都会忘记,忘了的,谈不上恨。

    裴挽棠发不出声音了,喉咙被酸涩的硬块堵着,手腕被扎破的地方一阵阵抽痛,左膝在抖,右膝沾着微不可察的一片尘土。

    ——好说话的人无情起来像钝刀过水,切不断,穿不透,浑身上下无懈可击。

    “何序。”Rue不高不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何序扭头应了一声,转回来看着裴挽棠:“我要走了。”

    告别在特定情形下变成催促。

    催促谁尽快偿还过往的信物。

    裴挽棠握在腕上的手掌下意识收紧。

    何序低头看了一眼,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最后可有可无地收回视线,准备离开——该记住的东西,她都已经好好放在脑子里了,有没有事实佐证其实影响不大,那就算了吧,项链她也不要了。

    何序没再说话,动作慢但利落地转身。

    裴挽棠下意识伸手去抓,还没碰到,被何序更快地一把打开。

    “啪!”

    “……”

    两人对视五秒,何序垂下发麻的右手,说:“对不起。”

    她没想把早就已经烂尾的结局弄得更难看,是结局不留情地推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天崩地裂。

    “还有事?”何序抬头看着裴挽棠问。

    裴挽棠余光从走廊尽头那个低寒严肃的身影扫过,被打中的腕部骨裂一样发疼,她解下项链递过去,声音嘶哑:“项链。”

    何序没有犹豫接住,无视兔子耳朵尖上淡淡的血迹,一边往脖子里戴一边头也不回地走到Rue和Sin旁边,三人脚下一转,消失在电梯口。

    刚刚还斜在走廊里的阳光跟着她们一起消失。

    裴挽棠周围只剩惨白的冷色光,佟却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是吗?

    佟却大发雷霆那天,说“在你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绝不许再见何序一面!”

    现在她知道,然后呢?

    “还能去见她吗?”

    知道了,还能去见她吗?

    裴挽棠回头望着佟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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