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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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挣扎, 是矛盾。

    她身上也有。

    她的那些挣扎矛盾最终永远倾向于“我要你”, 而何序的, 她一直坚持的,是“我要离开你”。

    那为什么要看她的背呢?

    为什么要心疼要哭?

    为什么要问她疼不疼?

    为什么要叫回她“和西姐”?

    ——给她希望又扼杀是她的报复?还是她的挣扎矛盾也曾倾向过“我要你”?

    裴挽棠感觉自己的世界变得不真实起来,像是在做一个荒诞离奇的梦,梦的开始被“何序不见了”带来的恐惧充斥,梦的过程因为一声“和西姐”变得如梦似幻,梦结尾的“算了”要将她撕碎。

    连同她的愤怒一起,撕得粉碎。

    她就不用特意控制脾气怕伤害何序了。

    因为再没什么火可发的。

    她只是空白地转身离开, 想脱离这场不真实的痛苦,往前走,往楼梯口走, 路牌终于被吹得拍在钢管杆那秒,她恍惚惊醒, 步子定在原地。

    “呼——嘎吱——哐当——”

    狂风狂乱地吹,裴挽棠逆着狂风折回来何序面前。

    前后不过几秒的功夫,她脸上血色全无,变得灰败,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对面风平浪静的人。

    “你说什么?”

    “……”

    何序以为裴挽棠会生气,会和陶安地铁口或者电梯口一样,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把她弄疼弄伤,她很清楚,语言的威力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打折扣,也确信“改,是把一个人的前半生推翻重来,没有那么容易”。

    她做好了承受一切暴怒的准备。

    裴挽棠瞳孔里的情绪也的确开始积聚、翻涌、喷发,然后搅碎成末……

    让人分不清是急是怒,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像温柔、像愤怒、又好像无力到快要崩溃。

    “你刚才说什么?”

    何序手指蜷缩,心像刀割。

    她始终还是更喜欢那个光芒万丈、自信骄傲的和西姐,裴挽棠的强硬冷漠、眼前这个人的压抑无措,她都不喜欢。

    一点也不喜欢。

    可她还是要做一个刽子手,一刀一刀削去她的骨头。

    ————

    四个小时前,晓洁放心不下何序,偷偷跑来楼上看她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她现在睡眠少,睡着了总在做梦。

    晓洁和她蹲在阳台上,一个看花,一个看她。

    “你们和好了?”晓洁问。

    何序摇了摇头,尖锐耳鸣像有人在她耳边甚至是在大脑中央,吹着一个永不换气的高音哨子。她怕晓洁发现什么,不动声色攥住想抬起来按耳朵的手,说:“我们只是捋清楚了问题,没有解决问题。”

    不一样的性格,不一样的经历,不一样的人生。

    两个步调不一致的人很难同频。

    同频不了,爱可能会再次演变成恨。

    又是一样被爱滋养过,然后一样在爱里身受重伤。

    两个同样千疮百孔的人没办法相互弥补。

    弥补不了,需要有一天也许就变成了毒药。

    何序说:“我们那时候做了太多错事。”

    晓洁:“要原谅吗?”

    何序忽然恍惚,浅色的眼睛失去焦点,她就那么抬头看着角落的花,看到脑子空白,视线发虚的时候才又开口:“我跟她之间不是原不原谅,我们都有错,都伤害了对方,我们之间是……”

    晓洁:“什么?”

    积羽沉舟、群轻折轴。

    小小的蚂蚁窝都能使堤岸溃决。

    何序攥着的手松开,垂下头说:“我们之间是还有没有力气重新开始,或者——”

    还有没有能力重新开始。

    晓洁:“?”

    晓洁明白过来何序话里的意思,顿时红了眼眶:“再努力努力不行吗?你明明很喜欢她啊,再努力努力好不好?”

    何序说:“努力了。”

    把嘴巴张到最大,耳朵按到最紧,依然还是挡不住尖锐的耳鸣;一个人睡的时候会被梦惊醒,昨晚两个人一起还是会四肢冰凉,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人解释,去而复返的记忆让爱的细枝末节清楚,让她学会“爱人”和“被爱”,也同时让她记起出租屋的桌上、卧室的玻璃窗上,她像只不需要爱和尊严就能完成野蛮交.媾的低等动物。

    她把我和我的喜欢弄得好疼啊。

    记忆实在太疼了。

    越喜欢她越疼。

    她从医院醒来那天就开始做梦,噩梦,做到有一天突然开始耳鸣,做到持续耳鸣,做到晚上再怎么用力抱紧自己,也还是会第二天早上起来四肢冰凉。

    她想听妈妈的话,做个记性差的人,不恨谁,不怨谁,让一切翻篇。

    可是越来越无法缓解的耳鸣清清楚楚提醒她,她没办法和三年前一样,拼一拼拼图就可以把自己治好。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好。

    或者不会好。

    或者更差。

    那时候和西姐怎么办呢?

    她已经很辛苦了,那么后悔,有一天再忽然发现,我把我用尽一切力气去爱的人弄得好不了,那时候她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本来其实不用。

    如果何序这个人没有出现,大明星庄和西最多背着她血淋淋的过往,一辈子原地踏步;好点的是拿到奖,把心结解了,迎来好日子;再好点是遇到一个一开始就懂爱会爱的人,把她从一个极端拉回到正轨,而不是推向另一个极端。

    当初她不心存侥幸,想什么“富贵险中求”就好了。

    搏一搏,单车变了摩托,压死了她,也压伤了和西姐。

    舍不得她再受伤了。

    舍不得好不容易同步了的爱意有一天演变成恨,或者需要变成毒药。

    也不想自己有一天变得和方偲一样,糊涂的时候用尽全力把碗砸向最爱的人,把她砸得头破血流;清醒了悔恨交加,最后亲手杀死自己。

    她们都走了太远的路了,一回回把南墙撞透。

    她们要歇一歇,换个方向,去看不一样的风景。

    那也许明天就还能早睡,也许后天就能晚起,也许大后天,就是难得一见的晴天。

    ————

    何序从回忆里抽离,提着她的刀,削向裴挽棠爱她的骨头。

    “我说我们……”

    “为什么?”何序刚一开口,被裴挽棠打断,“昨晚你说没有对不起,你知道我尽力去救方偲了,你说你想看看我,你说了,那为什么……要算了……?”

    裴挽棠的嘴唇哆嗦着,威压十足的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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