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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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序手指抽动,看着心神仿佛全都已经被痛苦占据了的裴挽棠。

    她果然矢口否认:“不是!”

    何序明知故问:“那是什么?”

    “是……”裴挽棠嘴唇也已经没了颜色,像是病态的白,绞杀着无力的声,“是你太好,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就是我的。”不需要明示,不需要表白,一切自会水到渠成,毋庸置疑。

    嗯。

    高居上位的人的确有擅作威福的资本和底气。

    但是不平等的相处叫爱情吗?

    何序记得:“不论工作、感情,你都没有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我知道我们怎么开始,自己也没有把自己摆在和你一样高的位置上。我始终低于你,习惯屈从你的个人意志;你向来俯瞰我,从没想过问我愿不愿意,即使是你觉得好的东西,也好像在把我往绝路上逼。我可以拥有的,全都是你强加给我的,你以自己为中心,从来没有考虑过我。”

    何序轻如鸿羽的声音落在裴挽棠耳中振聋发聩,她猝不及防摇晃,像是承受了千钧之重,眼神被压散,意识迅速往下沉。

    “我只是太爱你了……嘘嘘……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有机会知道,只要你说,我就有机会知道,过去这么长的时间,只要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往前走一步就会雨过天晴。”

    “可是我们没有。”

    “我们一条路走到尽头了,才发现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彼此。”

    “我们在彼此最狼狈的时间,遇到了最差劲的对方。”

    “我改!我已经在改了!”裴挽棠踉跄着上前抱住何序,脚在她双脚之间插着,膝盖抵开她的膝盖,抱一件珍宝一样手臂箍住她的脊背,下巴压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哽咽,“我就是这样的人,自负自大自以为是又软弱无能非你不可。我被命运击落,日复一日地往下坠,我以为你拉住了我,就理所当然地抓住你,向你索要更多,其实你早就不堪重负,只是默不作声地陪我一起往下坠,坠到底,我们一起粉身碎骨。嘘嘘……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可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改,会想尽办法补偿你,我……”

    女人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何序后肩处,在那个永远也消退不了的牙印上停顿半秒,应声滑落。

    终于承认了呀。

    承认她的高傲封住了她的嘴巴,承认她的爱从不平等。

    还好还好。

    难听的话她准备得不多,再说要不够用了。

    还好还好。

    知道问题在哪儿,以后就好就纠正了。

    她都能想象一切阴霾散尽后,她自信骄傲又温暖如阳的样子。

    那个样子的她会有很多人爱,她们健康、漂亮、有趣、很会爱人;她还会拾起原本该属于她的人生,那人生灿烂得谁都羡慕。

    何序忍不住笑。

    无声惨烈的笑。

    这笑容下的眼泪掉在地上,谁都发现不了。

    裴挽棠就只是沉浸于自己的情绪,面上一片冰冷的灰败之色。

    “我求你了……嘘嘘……我在改了,真的在改了……”

    她知道呀。

    以前她控诉裴挽棠,“我做了你生气,不做你也生气,我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脚永远踏不到实处,又永远被你锁在原地”;现在她们站在这里把心剖开了说的哪一句话,对的哪一本账不是改了的结果。

    她之前以为的“改,是把一个人的前半生推翻重来,没有那么容易”,现在看起来轻而易举。她真的好爱好爱她呀。

    为了爱她都模糊自己。

    何序心在淌血,手悬着,比任何时候都想抬手抱住她,也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快刀才能斩断乱麻。她的眼睛睁着,瞳孔里却是一片空洞。

    “在我心里,你最多和东港那个疯子一样重要,你永远不会比她更重要。”何序说:“这样也可以吗?”

    裴挽棠怔住,最后的热在她骨肉里冰冻,理智四分五裂。

    她想说不可以。

    她要做她眼里、心里、手心里,乃至整个世界里的唯一,让她在任何时候,任何场景下都只能想到自己,看到自己。

    话到嘴边浑身震颤,“东港那个疯子”如鬼魅从地底发出的声音,瞬间穿透她的耳膜。

    她从前就是这么伤害何序的,说她最亲的人,唯一的亲人是疯子;她踉跄着,把嘴边的话咬碎重组。

    “可以,我只要你,嘘嘘,我只要你。”

    只要你还愿意在我身边,我就接受别人在你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我什么都可以。

    全都可以。

    “嘘嘘……我只要你……”

    “我会对你好,会把你的家人当我的家人……”

    “嘘嘘,你相信我……相信我……”

    相信相信。

    好会爱人的和西姐呀。

    好想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回来。

    ……回来了也不能和你接吻,不能和你发生太亲密的关系,你是刺,进入我会扎破我;我也是刺,你扎破我身体的时候,我会不受控制地扎穿你的心脏,用最沉重的反击告诉你,你伤害过我。

    那不行。

    晓洁都看出来了,我很喜欢你。

    喜欢你怎么能让你再次淌血。

    我们要朝着两个方向,走远一点。

    何序思考着走远的方式。

    裴挽棠还在反复保证。

    滚烫眼泪又一次掉在何序脖子里的时候,她想象出那双赤红的眼睛,水色在蔓延、加剧。她仰头望着那红,透过它看到了另一片红:“……我还捅过你一刀。”那一刀用尽全力。

    裴挽棠目光有一瞬定格,快得像是错觉,下一秒,她急迫地说:“好了,早就好了,不信你摸。”

    收在裤腰里的衣摆被扯出大半,抠紧在桥边的右手被拉起来,挑开垂落的衣摆,何序在反应过来之前,猝不及防地触摸到了裴挽棠灼热的皮肤。

    “……”

    她昨晚看过这里,以前也摸过这里。

    决定“离开”的那天早上,她仔仔细细、里里面面把她摸了个遍,看了个遍,也几乎亲了个遍,她很热,很湿,很……挤……身体的每一个反应,喉咙里的每一道声音都在不遗余力地扽扯着她,逼她沉沦。

    现实则是阎王点卯催她离开,一分也不会给她多等。

    她仓惶之下,最后摸到的还是伤疤。

    狰狞恐怖的伤疤。

    “是好了,可就像粉过的墙壁,补过的桌子,表面完整,内里还是原来破旧的样子,像我一想起你,就想起来我差点杀死你。”

    “不是你!”裴挽棠失声,崩盘的理智再也藏不住秘密,“是我,是我逼你的!我想留下你,所以逼你!”

    何序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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