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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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嘘,是不是在哭?”

    门里没有声音。

    人声、哭声全都没有。

    但裴挽棠清楚自己那些话的分量,也知道一个踢都踢不走的人一旦选择主动逃跑,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现在是什么状态。

    她摸着冰冷的铁门,头抵在生锈的门板上,恍惚感同身受。

    “你走吧。”

    “……”

    “旋姐知道,我是个心很冷的人,我决定的事,谁都不能改变。”

    “……”

    “走吧。”

    “……”

    裴挽棠始终不发一言,她在分辨何序声音里的哭腔。

    很微弱,但只要仔细听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其实很小孩子,藏不住什么事。

    但凡她以前用心一点,也许就把她写在备忘里的秘密听出来了。

    她没有。

    一次都没有。

    剥离掉杂质的哭声伴随着那些剜心的话不断往裴挽棠耳朵里钻,比她自己哭疼上百倍。

    她一直听着。

    听到哭声消失,何序恢复平静的时候,被凌迟到只剩一架白骨的身体动了动,把一直装在口袋里的药盒拿出来放在地上,说:“嘘嘘,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出差,一周后再来看你。”

    蹲靠在门口的人一顿,慢慢抓紧了手臂。

    怎么还来呢……?

    “我走了。”

    “……”

    裴挽棠转身离开,鲜明的脚步声退离,拐弯,淡化,被一阵敲门声彻底取代。

    “叩叩。”

    晓洁站在门口说:“嘘嘘姐,是我,我马上回学校了,来和你道个别。”

    何序一听,迅速把头压低,在膝盖上抹干净眼睛,起身开门。

    晓洁看到何序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微微怔愣。

    何序:“几点的车?”

    “啊?”晓洁回神,快速道:“三点。”

    何序:“我送你。”

    晓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车站又不远,我随便走几步就过去了。”视线挪动,看到攥在手里的药盒,晓洁把手摊开在何序面前说:“嘘嘘姐,这是她给你留的,就放在这儿,”晓洁朝下一指,紧张地问,“你哪儿疼吗?”

    没有。

    哭过之后心也不疼了。

    她现在没什么事。

    这个药……

    “这个药特别好,副作用小,见效快,还便宜,我每次痛经都吃这个。”晓洁说。

    何序一愣,裴挽棠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脑子里闪过——“嘘嘘,怎么睡在地上?你快来例假了,受凉要肚子疼。”

    原来是记得她要来例假,给她送这个。

    随便一家药店就能买到的东西,哪里值得她开三个小时车,亲自来送。

    何序盯看药盒半晌,拿起来装进口袋:“没有哪儿疼。”

    晓洁将信将疑,观察了何序几秒,再次以车站很近为由拒绝她送自己。

    何序就没坚持。

    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喝了杯水,晓洁起身离开。

    “嘘嘘姐,元旦再见了。”

    “元旦再见。”

    何序送晓洁出去后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她坐在沙发上,偏头看着阳台的花,发现它们一朵朵灿烂得不像开在秋天。

    何序捂了一下肚子,把药盒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几秒后又拿起来,果然看到了盒子上印着“寰泰制药”四个加粗的黑字。

    寰泰制药是寰泰生命科技下属子公司之一,后者负责管理和研发,前者是专门的生产基地。

    何序打开药盒抽出来一板,脑子里是下一个“果然”,果然是她吃了快两年的止疼药。

    以往吃,都是胡代准备好了放在小托盘里,她从来没见过外包装,更不知道厂商;现在想来,她被裴挽棠发现肚子疼的第二周,霍姿就提到过研发新药的事。

    在裴挽棠书房。

    她从门口经过的时候隐约有听到,但没有放在心上。

    也没管之后小半年的时间,裴挽棠忙得几乎没有节假日和周末。有回早上起来,她趴在枕头上发呆,发现过一根半白的头发。

    ……

    往事历历在目,稍一推敲全是裴挽棠爱她的痕迹。

    那些痕迹被徐徐拉响的耳鸣割磨着,一时清晰,一时破相。

    Rue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

    何序逃避似的迅速垂手去接电话:“喂。”

    Rue那边静了三四秒才发出声音:“回家了?”

    何序:“嗯,回了。”

    “怎么样?”

    “挺好的。”

    “你们呢?最后解约了吗?”

    “没有,林竞正在完善明年的巡演计划。”

    何序:“准备去哪些城市?”

    Rue一口气说了四五个,把何序声音都说清亮了。

    那声音深刺着Rue的心脏:“我决定解约的时候,以为能瞒住你。”

    那你就不用担心,不用为难,不用连夜离开。

    Rue的突然开口把话题拉到了敏感部分。

    何序有心理准备:“你们就是不解约,我也迟早要走。”

    Rue和Sin的事只是导火索而已。

    她早就知道她们只是彼此的安全岛、避风港,不是她的,她不可能待一辈子。

    Rue说:“回家了就能好?”

    何序恍惚一瞬,说:“能好。”

    “好了那天打个电话过来,家里的奶黄包给你备着。”

    “……好。”

    希望她还能吃到。

    何序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拍了拍脸,再次提醒自己:人不能老是颓着,说不准哪天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可她还有一阳台的花要照顾,有田野里的坟墓等着她跨过旧桥,有坟墓里的人等她去见。

    她换了身衣服,把头发扎起来,先换锁,再拆洗窗帘、沙发,然后擦桌子、擦柜子,把抽屉里里外外翻一遍,该留的留,能扔的扔。

    翻到电视柜左边的抽屉,何序动作一顿,看见了方偲的手机、一个她没见过的平板和一封写着她名字的信。

    何序原地坐下,看着里面的东西一动不动。

    她现在很怕回忆,好和坏总是紧紧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也拆不开,好打败坏的时候她没有多高兴,坏胜过好的时候她心痛难当。

    横竖都是负面的,她就不是很想回忆,也不想知道。

    偏偏中秋才刚过去,晓洁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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