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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驯养玫瑰》 80-85(第1/18页)
第81章
“我想你们。”
何序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见。
听不见她也突然有了脸来和她们见面——起初跪着;纸烧了,纸灰埋了,盘腿坐在地上闲聊一样,一边翻看平板里的视频,一边回忆自己当时在干什么,絮絮叨叨地她们说点什么,一边猜测裴挽棠当时站在哪里,以什么角度拍她,一边想,她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心情如何。
不会好。
那三年她什么都不记得,等起来就不觉得焦灼煎熬;裴挽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爱,什么都想要,日复一日地盼望着,然后日复一日地失望。
她的反复无常,她的冷言冷语。
她困着她的时候,也画了一个圈,把自己死死地囚禁在那里面。
“小姐,”胡代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 “何小姐睡着了。”
何序抹干净屏幕上的水渍,看着窝在躺椅上的自己,镜头拉近,手持镜头的人一步步走到她旁边,蹲下来,镜头里的画面翻转,移动,变成后院油绿的草、火红的花和清澈的河。何序把平板拿起来,耳朵凑近扬声器——
“嘘嘘,情人节快乐。”
然后有呼吸交错碰撞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粘湿的皮肉轻触又分离,她受不了在哼,她受不了在喘,她们在2025年2月的中间接吻。
只是听声音,她就好像能构建出那个气息交融,身体发热,血色一点一点从脖子漫上脸、耳,在眼睛里堆砌情绪,滋生谷欠望的胶着画面。
滚烫而渴望。
深入地汲取,抽离时不舍。
急促与舒缓。
压抑地口耑息,模糊地低口今。
早上,她在问“敌对”的人,“她还会不会喜欢我”;下午,她一个人完成了两个人的热吻。
她那时候绝望吗?
还是马蹄踏向她的爱情时更天崩地裂?
或者那一把火,把她也烧得体无完肤?
何序趴在腿上哭到抽噎、倒气,揪扯耳鸣不止的耳朵,用力拍它,打它。
一直在桥上守着的邻居阿姨看到这幕,心疼地一拍大腿,急忙从桥上下来,把何序搂到怀里。
“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了。”
她以为何序这样是在怪自己一晃三年,对家里人不闻不问。
她有。
现在更难过的是她明明有能力改变一直以来的生存条件,却从来没有想过和上午那巴掌一样,用尽全力打出去,让所有人都听到响。
那声响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时刻提醒他们,何家的三个女人谁都不能非议欺负。
那说不定她就是站在阳光下面长大,自信骄傲、敢作敢当,而不是躲在阴影里,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要,把一份爱情里的九十九步全都丢给喜欢的人去走。
她不健康。
她比别人少一条腿。
她的心脏被装满榴莲的厢式货车压碎了一大半。
她走一段路要用别人两倍、三倍,甚至四五倍的力气,走起来依然辛苦。
现在就剩下一步了,就一步……
她还是没有办法主动跨过去,跟她讲,你不要怕啊,我也喜欢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很喜欢很喜欢你,想和你过年,很不舍得地把你给我买的蛋糕含在嘴里,都要辞职了决定以后不再见了也要记你一辈子,我可喜欢你了。
我可喜欢你。
何序翻身趴在邻居怀里,抓着她的衣服嚎啕大哭。
就是这时候她也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她越想好,耳鸣越在张牙舞爪。
邻居阿姨不停拍着何序的脊背,一时间也泣不成声。她胡乱抹了抹,把何序抱过来安慰:“嘘嘘,不要自责,这些年你虽然不在,但你妈你姐没有被落下,那位裴小姐每年清明中元都会过来扫墓,你妈和你姐的忌日她也都记得,没一次落下。我记得是去年清明吧——”
邻居阿姨叹了声,回想当时的情景。
————
裴挽棠天没完全亮就从家里出发,先去祭拜了庄煊,然后往东港赶。到的时候,东港正直大雨,一同过来墓地的邻居阿姨看出来她行动不便,急忙说:“你就别下去了,纸我烧也一样,大家几十年的邻居,这点事做得来。”
“不用了,”裴挽棠避开邻居阿姨伸过来的手,朝楼梯口走,“我有几句话带给她们。”
邻居阿姨只好作罢,心惊肉跳地跟在后面看着裴挽棠抓住护栏往下走。
河堤的楼梯又陡又窄,正常人晴天走都费劲儿,何况裴挽棠在雨天爬。
几乎是刚下去,她就滑了一下,摔在泥水里。
——在种的田里一下雨,翻松的土和和稀泥没什么区别,鸟踩上去都要陷进去半条腿,何况人。
裴挽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墓前,拢着打火机烧纸。
她的声音夹着雨。
“去外面晒了三个月太阳,嘘嘘现在不怎么感冒了。”
“她很喜欢那边的太阳。”
“明年如果条件允许,我提前把时间腾出来,再带她去。”
“她最近情绪不怎么高,像蒙了层灰。”
“我给她买了一些浅色的衣服,豆绿、鹅黄、杏色、椰奶白、湖水蓝……她穿上像小孩儿,喜欢把手缩进袖子。”
“缩进去的时候眼睛会有很短一瞬间亮起来。”
“她让胡代给她报了驾校,最近在学车。”
“教练说她很聪明,四门满分拿照没什么问题。”
“姜故又来给她剪头发了。”
“她和姜故一来一回,有说有笑。”
……没有前因后果的叙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邻居阿姨看裴挽棠状态实在不对,犹豫着走过来说:“行了姑娘,这里的风又冷又潮,再吹下去该生病了。”
裴挽棠该说的话刚好已经说完了,她没坚持,和邻居阿姨一起回到镇上,上楼待了很长时间,然后赶在傍晚六点半准时到家,看何序吃饭。
————
何序记得那天晚上裴挽棠身上很烫,从后面抱过来的时候像个火炉,皮肤烧着她的皮肤,呼吸烫着她的耳朵,手指一遍遍燃在她身体里。她以为她那样是腿疼导致的,转辗犹豫半天,掀开她的裤子看了看。
残端没什么明显的破损。
那怎么好端端地发烧了?
她那天疑惑过,但没有探究,只是呆坐在黑暗里看了她很久,最后把裤腿放下去,下楼找胡代喂她吃药。
没想到是大雨淋的啊。
寒风一直吹着她。
方偲留给何序的信是遗书,现在正装在她口袋里,她记得方偲在遗书里说:【嘘嘘,她的世界和我们一样寒冷,去抱一抱她。 】
————
嘘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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