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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驯养玫瑰》 90-95(第2/21页)
奏,等有一天你的步调和它步调一直,适合你的机会就会慢慢出现了”,她不一定适应节奏了,但有同班同寝的舍友参照,她好像知道25岁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有一点变化,有一点阅历,也有一点立足于专业的能力,来应对人际交往里的闲谈。
她都没有。
毕业之后,她的成长就停滞了。
原本站在同一个起点的谈茵她们现在越走越远,把她越甩越开,她怎么能不迷茫。
人就怕平级对比,落差会有一点伤及自尊,也打击信心。
……
谈茵走后不久,程雪、庞靖也发来了信息恭喜,很明显是谈茵和她们说了什么,她们才会忘记寰泰门口那段关于“锁链”的谈话,发来祝福。
不管真心假意,何序都逐一回复,之后一直握着手机坐在草地旁的道沿上发呆。
距离这儿不远的材化学院二楼,裴挽棠和何序分开后,直接过来这里。
辅导员之一魏碧君看到裴挽棠的时候震惊得半天说不出来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前一秒还在新闻上的人,怎么能下一秒就径直走到自己面前,客气又谦逊地说:“魏老师,冒昧打扰,不知道没有机会和您聊几句?关于2020届毕业生何序。”
“魏老师?”
“啊?”
魏碧君回过神来,急忙起身给裴挽棠让了张椅子,平复着情绪说:“何序啊,我熟,我和张滟一起带的何序那届。”张滟脑溢血出院后,安顿在鹭洲老家了,没再回来学校。
现在魏碧君和另一位老师搭档。
魏碧君:“请问您和何序是什么关系?”
“……”
她在说什么呢,网上关于她俩的关系都炸锅了好吧,裴挽棠进这扇门之前她都还在疯狂吃瓜。
她真是家长见多了,谈话流程刻死在脑子里。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水,魏碧君不好表现太明显,假装推推眼镜掩饰尴尬,等裴挽棠回答。
裴挽棠即使坐着工龄已经七八年的木头椅子也很有气场,她身体后倾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十指交握自然搭在腹部,乍一看,还以为正经危坐的魏碧君才是学生家长,还是孩子犯了事儿来挨批的家长。
“……”
魏碧君叹气,但腰就是软不下去啊,院长、书记这会儿一个个的都在给她发微信,让她想尽一切办法拖住裴挽棠,她们正在往学校来的路上。
来想干什么。
不就是为解决点就业问题,或者还能来点资金支持,能合作那就最好了,寰泰数不清的技术专利,谁不想和她们联合研发,交流技术,顺便弄点好东西出来丰富丰富履历,装点装点门面。
但问题她得有留人的那个本事啊。
魏碧君一个头两个大,面上不动声色。
裴挽棠那是真面不改色,说:“何序是我妻子。”
老婆这种称呼还是私下用更好,出门在外的,多少得正式点。
裴挽棠说完,泰然自若地等魏碧君下文。
魏碧君掐断一个指甲才勉强控制表情,说:“您想知道何序什么事?”
裴挽棠:“您对她大学四年的个人评价。”
何序大学期间的事,裴挽棠早在感受到谈茵的威胁当下就让霍姿去查过,不比魏碧君知道的少,但情人眼里出西施,除了她对何序的主观评价之外,她也听听魏碧君这个外人的客观想法。
魏碧君正色:“很优秀。”
裴挽棠拇指微压虎口,气定神闲。
魏碧君:“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神天才,但不论学什么都一视同仁的刻苦,包括公共基础课、选修课、实验课等,她的踏实是优点,但也让人有一种——”魏碧君短暂斟酌,还是如实说:“人生没有重心,没有目标的感觉。”
所以张滟建议让她当班长。
大学的班长不比初高中,便利非常多。
而何序,她的踏实、条理、聪明,甚至是没有重心、目标,她的这些特质决定她不会暗地里争抢,更别说是拉帮结派,搞小动作,她干活就是干活,从来不会去思考这个头衔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
她很合适做班长。
同时张滟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她多接触接触人,看大学这个浓缩了各式各样人际关系的小社会会不会帮她找到点重心和目标。
有一阵有。
她想把专业学好,以后从事相关的研发工作。
后来又没有了。
大三下学期,她妈妈劳累过度生病,她放弃读研的想法,决定毕业就去工作,尽早挣钱帮家里减轻负担。
魏碧君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惜:“她们专业就业前景不好,但真要培养起来了,半导体/芯片、新能源、航空材料、生物医药……很多方面都能有所贡献。她坐得住,非常适合干这行。”
可惜了。
“专业课老师怎么评价她?”裴挽棠问,她的神情和姿态都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魏碧君就觉得压力突然上来了,她稳住心神,就事论事,说:“您稍等,我去拿个东西,您一看就知道了。”
裴挽棠:“您请。”
魏碧君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走到墙边的文件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柜子。
里面整齐排列着数个文件盒。
魏碧君拿出其中一个,锁好柜子走回来。
魔术贴的撕拉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魏碧君取出一本优秀论文荣誉证,推到裴挽棠面前:“何序的论文分数是那届排名第一。”
裴挽棠立刻懂了专业课老师对何序的评价——优秀。
与有荣焉的骄傲在裴挽棠眼底徐徐浮现。
下一秒戛然而止。
魏碧君继续拿出一本毕业证和一本学位证,放到裴挽棠面前:“这是何序的,她没参加毕业典礼,之后也一直没有回来拿。”
裴挽棠的和气在这一秒消失干净。
毕业证、学位证,任何一份有学历门槛的制度化岗位都需要这两样东西,它们有多重要,当过班长的何序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不清楚这些东西丢失不能补办,但她就这么不要了。
当时事出突然,她着急挣钱可以理解。
材料化学本科出来不好就业,挣不到快钱,也没有哪家单位能让她想请假就请假,说回家就回家,这些裴挽棠都能理解。
但她不能接受何序不要证书。
她放弃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自己的人生,她根本没想过有一天债能还清,她能重来。
她从毕业那天起就在等死。
一直等。
如果没有等到她出现,她现在是死是活?
恐惧像利爪,一把下去将裴挽棠近来愉快的心脏抓得血肉模糊,她甚至没办法冷静下来去分析如果她们没有遇见,何序活的可能有多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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