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9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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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么保证?”

    胡代:“……”她没法保证。

    胡代的张口结舌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声响的阳台再次陷入死寂。

    何序还在断断续续呓语,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明显。

    裴挽棠头几乎低过肘部,在冷风里轻声咳嗽。

    过了不知道多久,裴挽棠坐起来说:“明天吧。”

    今晚再照顾一晚,何序的情况就差不多稳定了,人会慢慢清醒。

    清醒之后不会再哭,不会再闹,更不会抓着她的衣服,主动钻进她怀里睡觉,她们对视,她的第一反应只会是回避。

    所以明天吧。

    在所有温情的假象消失之前,把她给别人照顾。

    这样她就不会被落差先于肺炎扼死在何序的背影里。

    裴挽棠让胡代下去休息。

    待她走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床上继续安抚何序。

    她好像在做梦,嘴里一直含混地喊着什么。

    裴挽棠听了一会儿听不清楚,侧身将耳朵凑在何序唇边。

    一瞬间,透着病气的哄热伴随着急促呼吸,争先恐后往裴挽棠耳道里钻,她低烧渐渐变成高烧。

    又在听清何序口中叫喊着的名字那秒,陡然冰冻。

    “方偲……东港……方偲……家……方偲……方偲……”

    吐字的潮热还在不断往裴挽棠耳道里钻,她维持侧耳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定格。肺部越来越明显的哮鸣音和何序的声音交织着,诡谲的黑暗爬进裴挽棠深不见底的瞳孔,再狂烈的风浪也在一瞬间销声匿迹,像死水一样沉寂,浮着从天台坠落后,四肢扭曲的方偲。

    她死了。

    东港没有谁的家了。

    没有了。

    方偲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 !

    裴挽棠想不顾一切把这些话喊出来,让何序清醒清醒,话到嘴边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抽泣砸碎成粉末,融进裴挽棠死水一样的瞳孔里。

    她撑起身体,俯视片刻泪流不止的何序,一开口,声音前所未有得温柔:“嘘嘘,这里是鹭洲。”

    “东港……”

    “这里才是你家。”

    “家……”

    “我是唯一的亲人。”

    “方偲……”

    “没有方偲!”

    陡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何序浑身发抖,她停止呓语,但怎么都醒不过来,越是挣扎眼泪反而流得越凶,一道道滚进头发里,裴挽棠觉得自己被拖入了冰冷漆黑的水底,连最基本的都呼吸都变成奢望,她在窒息里失控,在失控里找寻残存的理智,完全相悖的情绪让她的声音压抑到难以分辨,如此,她才敢开口。

    “她不会回来了,你懂不懂?”

    “……”

    “这世上只有我是你的。”

    “……”

    “只有我。”

    “……”

    “嘘嘘,我们就这么耗这吧,耗到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

    “我不死,我们就得相爱。”

    “……”

    今夜夜也疯狂,三点还是朗月高悬,四点就突然瓢泼大雨。

    裴挽棠醒来之后反悔了,没有把何序交给别人照顾,好像没有第三个人从她嘴里听到方偲的名字,这个人就不存在,她依然只是她的。她自欺欺人地照顾何序满七天,医生说差不多了,仪器被带走,卧室里恢复她原本的样子。

    裴挽棠给何序擦了脸,喂了水,从卧室里出来。

    胡代一直在外面守着,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一步,站在离裴挽棠很远的地方:“小姐。”

    裴挽棠戴着口罩,看不清脸色:“让厨房做点营养易消化的东西给她。”

    胡代:“好的。”

    胡代抬眼看着裴挽棠,想说点什么。

    裴挽棠先她一步:“我处理点工作,午饭不用叫我。”

    “小姐……”胡代欲言又止。

    裴挽棠已经转身离开,腰背笔直,脚步稳定,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停顿片刻,毫无征兆晕在了地上。

    ……

    裴挽棠这一病,情况比何序严重,在医院待到第十天才能勉强自主进食。

    胡代按照之前何序吃的给裴挽棠准备了一份,说:“何小姐已经开始上班了,每天有司机接送,您不用担心。”

    裴挽棠在床头靠着,偏头看着外面。

    还在下雨。

    鹭洲的秋天好像有下不完的雨。

    “小姐。”

    裴挽棠转头回来,看了眼小桌上的餐食。

    胡代:“多少吃点吧。”

    裴挽棠接过勺子吃了口甜粥——很符合何序的口味,她……

    “有没有问过我?”

    “?”胡代问,“什么?”

    裴挽棠:“她有没有问过我?”

    胡代突然失声。

    裴挽棠抬头看着胡代:“没有?”

    胡代:“……您不是说,别告诉何小姐您住院的事?”

    裴挽棠:“是。”

    不想让她担心,所以第一时间嘱咐胡代别让她知道。

    其实是她杞人忧天了吧。

    何序就是有一天去担心一只流浪猫会不会饿到,都不会担心她是不是死了。

    “她连我去哪儿了都没有问。”

    胡代张口结舌。

    “一个活人平白消失十天,不是十个小时,她问都不问。”

    “小姐……”

    “回去吧。”

    快六点了。

    “去给她准备晚饭。”

    她们就这么耗着吧。

    谁都别想好过,谁都不能离开。

    裴挽棠勉强吃了半碗粥,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护工前脚走,何序后脚从拐角走出来,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脚步无声地朝裴挽棠病房走。

    裴挽棠晕倒那天她已经清醒了,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不知道怎么做。

    裴挽棠身边有很多人的照顾她,胡代、霍姿、绝对专业的护工,她在旁边没什么用,也找不到待在旁边的理由。

    她最近经常对着手机备忘里那个“她”走神,想——

    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呢?

    我真的喜欢你吗?

    我喜欢你为什么不愿意来医院看你,也不愿意再心疼你腿疼不疼,觉好不好?

    她弄不懂,肺在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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