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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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称这是“微型的产业聚集”。

    在信都、安平等地,官府鼓励恢复桑麻种植。

    在幽州边地,谢淮设立了大型的“牧马监”和“皮毛坊”,利用草原贸易输入的良种马驹和皮毛,进行繁育、鞣制、加工,产品除了供应军队,也作为高档商品出售。

    各郡县的“市”不再仅仅是物物交换的集市,而开始出现固定的商铺、邸店、柜坊。千奇楼的分号几乎开遍了每个郡城,它不仅是杂货铺,更是微型钱庄、驿站、最新的消息中心。

    当杨循在长安的陋室中,算着能计多少功的时候,他昔日淮阴的同窗、上司、学弟学妹们,正在河北的田野、工坊、市集中,热火朝天地实践着“五年恢复建设河北”。

    第218章 各凭手段 我的,都是我的

    二十年, 春,徐州,淮阴。

    两年时光,在千年的历史里不过转瞬, 却足以让一片饱经创伤的土地焕发新生。

    两年前, 杨循在长安对苻宏说出“两年安稳”之约, 那更像是在绝境中抓住的一线渺茫希望。

    两年后, 长安城依旧在氐秦与羌部的夹缝中艰难喘息, 竟真的维持了一种脆弱的平静——也不是完全的平静,这两年姚兴有把陇西、河套的大小势力收编, 中途还和在草原上往西域前行的拓跋涉珪打了好几场, 虽败了,但损失也不大, 反而因为有他缓冲,算是保护了关中那摇摇欲坠的西秦残部。

    世事无常, 莫过于此, 这让杨循和苻宏都忍不住感慨万千。

    不过西秦的残部也没有什么扩张再拿天下的心思了,主要是与洛阳的交易渐渐恢复后,长安关中百姓如今也是洛阳的材料产出地,出人出羊毛出木材, 已经属于是“民心思归”的程度, 大家都静静等着最后一只靴子落地,甚至生出一种“王师咋还不来”的愤怒。

    生活不易,苻坚老天王的身体时好时坏, 雄心被现实与病痛反复消磨,那点因姚苌之死而燃起的火星,终究未能燎原。

    太子苻宏与国相杨循, 如履薄冰地操持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后,竟真的成与北方的“约定”,如今他们已经开始向徐州表功,千奇楼在长安重新开了分店,双方的信使来来回回,苻坚知道了,但沉默。

    其它的西秦官吏,也日常出入千奇楼,拿着淮阴书院的教辅书籍给自家孩子儿补习——有些门路的,已经落户去洛阳,早早让家中孩子入学去了。

    国相杨循肯定是徐州的人——这几乎在这两年里已经是共识,大家只是装不知道,还配合地与他表演,这也算是上了船不是?

    ……

    与此同时,河北大地早已脱胎换骨。

    官道贯通南北,运河舟楫相连,工坊的烟囱日夜不息,田野里是精心伺候的庄稼。新建立的州县衙门在与百姓磨合两年后,已是运转顺畅。

    千奇楼的旗号插遍城乡,曾经的边患柔然、拓跋鲜卑,如今不知在哪里,反正边城的烽烟已经很久没点过了。

    倒是拓跋涉珪大败后,反而追求起稳定的边市贸易。

    如此,北方,基本稳定下来,并且,这种稳定——充满了向外扩张的能量。

    而这股能量的源泉之一,便是淮阴书院,和其中年轻人们。

    ……

    又是一个春天,书院内草木葱茏,琅琅书声与激烈的辩论声交织。而今天,书院的气氛格外不同,一种混合着兴奋、我要大杀四方、天命在我的嚣张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又一批学子完成了他们的实习期和策论,于是学业,即将毕业,奔赴四方。

    毕业典礼设在书院最大的前广场。没有繁复的礼仪,没有冗长的训话,只有明日山长林若亲自关来简短勉励,重申“学以致用,知行合一”的院训,以及最热闹、火气最重的选人环节——其实秘书处是有初始分配单位的,但政策是一回事,耐不住下边的人有对策啊!

    ……

    天光未大亮,书院的竹林小径、石阶廊下,已是人影幢幢,低语不绝。各色官袍、便服混杂,皆是各州郡、各部院提前派来蹲守的说客、观察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张贤弟!张明远贤弟可在?在下乃幽州总管府户曹,特奉刘总管之命前来,幽州新定,田亩户籍重整,正需贤弟这般精通算学、丈量的干才!边地虽苦,然功业立就,且我们总管许诺,宅邸、安家费皆从优……”

    “张贤弟!切莫听他,幽州苦寒,胡汉杂处,事务繁杂无比!贤弟算学甲等,当来我转运司!司隶州牧,总理北地漕运,掌钱粮调配之枢机,贤弟于此方能尽展所长,漕运判官之下,专理幽并粮道,此乃重任,是主公时常垂询的哦。”

    “两位,两位,且听我一言。明远贤侄家本冀州,何不考虑冀州工曹?家乡水土,便于施展。今岁主公有意大兴河北水利,漳、沱诸河疏浚乃头等大事,正需贤侄这般精通测量计算之人,工程都管,专司一渠,功成则利在当代,泽被万民啊!”

    被围在中间的学子张明远,手里拿着刚刚草拟的意向书(上面隐约写着“青州仓曹”)早就被捏着皱巴巴了,看着眼前三位唾沫横飞、各展其能的官员,只觉得头晕目眩,只得连连作揖,称“容学生细想”。

    这等场景,在书院里各处上演。

    并州来人,大谈边地屯垦,功业直比卫霍;徐州本州官员,则强调根基之地,升迁稳妥迅捷;新设的三吴之地使者,描绘江南富庶、开拓蓝海的诱惑;刑名司的官员,则以“参修新律,名垂青史”相召;甚至连水师都督府的人都来了,以“万里海疆,男儿壮志”为饵,争夺那些体魄强健、通晓地理的学子。

    然而,在这热闹的广场中,却有一人与这热闹格格不入,此人正是法鲁兹。

    这位波斯首席匠师,如今也身负重任——为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杭州镇海大船坞,以及新成立的海事院,招募急需的算学、格物、匠作人才。

    为此,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新做的波斯锦袍,头戴绣花小帽,显得十分郑重。怀里揣着海事院特批的、盖有大印的求贤文书,以及他亲自绘制的、展示船坞宏伟蓝图和三角帆船优点的羊皮图纸,信心满满。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逼兜。

    他首先瞄准的是几位在“匠作科”和“格物科”名列前茅的学子。但当他用略带异域口音的官话,上前试图交谈时,却发现完全插不进话。

    一位精通木工与力学的学子,正被将作监和工曹器械分司的人左右围住。

    “贤弟看此新式水轮模型,若用于矿坑排水,效率倍增,将作监专司重大工程,此等利器正需贤弟改进推广啊!”

    “器械分司亦然,我军中劲弩、攻城器械改良,亦需巧思,且直属工曹,资源调配更容易,还有安家费哩!”

    法鲁兹好不容易等个空档,忙上前展开他的羊皮纸,指着上面复杂的帆索和船体线型图,用尽量清晰的语调说:“这位才俊,请看我们海事院与杭州船坞,正在建造融合东西方智慧的崭新海船,需要精通结构、力学的贤才,大海,大海才是无尽的挑战与荣耀!”

    那学子瞥了一眼图上密密麻麻的波斯文注释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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