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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210-220(第8/14页)
形,更看索具调配与船体重心布局。”法鲁兹耐心地解释,同时示意卡维展开一系列绘有不同吃水线、肋骨弧度的羊皮图纸,“我们习惯远海航行,风向多变,此帆利于抢风。或许可以与贵方的硬帆配合,顺风用硬帆省力,侧风、逆风则用我们的帆索?”
争论就此而起,波斯的星盘与牵星术、西方的多桅纵帆布局,东方不同的船板拼接工艺,不同的防蛀涂料配方……席棚内时而激烈争辩,时而陷入沉思的寂静,时而又爆发出因为某个巧妙想法而引发的赞叹。通译忙得满头大汗,那些负责记录的年轻吏员则伏在简陋的木案上,运笔如飞,将双方的对话、草图、乃至争论的焦点一一记录下来。
热烈的技术交流直接进行到了下午,双方都饥饿难耐了,这才暂时休战,法鲁滋拿着蒸饼,去棚外溜达。
那些同行而来的年轻徐州官吏,身影活跃在工地各处,他们协调物料输送,记录工役出勤,处理民夫间的小纠纷,甚至亲自示范如何更省力地使用某种改良的夯具。他们的裤脚和鞋上沾满了泥点,额头沁出汗珠。
中间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一名本地招募的辅吏,企图在发放工具时,向几个新来的流民工索要“好处”。被举报查证后,那辅吏被当场革除,杖责二十,其所索钱物加倍罚没,返还流民,处置过程干脆利落,公告言辞简单直接,围观民夫起初惊愕,继而议论,最后信服。
“赏罚立见,言出法随。”法鲁兹回到工棚时,对学生们低声说,“他们不仅仅是在建造船坞,卡维。他们是在重新铸造这里的规矩,用一种……我们不太熟悉的方式。你看那些民夫,他们现在为了食物和微薄的工钱工作。但那些教他们识字、让他们觉得自己在参与建造某种伟大事物的人,是在给他们别的东西。真是太可怕了,还好我们的故国离这里太遥远,所以,咱们可以尽情同情这些生存在女王周围的国度了。”
卡维小声道:“这哪里值得同情了?平民们都在庆祝……”
“你闭嘴!”
……
与此同时,在杭州城临时的治所内,别驾苏文琪刚刚听完今日各处“安民所”与工地的汇报,她面前的纸簿,上面用细密的墨笔记录着户籍增减、粮食出入、工役进度、物价波动乃至流言动向。
她是淮阴书院的二期学子,在本来是重点培养接替洛阳青州的别驾,不过槐序刚刚回来就被调回了青州,按主公的说法——打个扬州,一个槐就够了,没多的能分出去,而她也被紧急调到了三吴。
不过,问题不大……
“清丈田亩遇到一百余户硬茬,他们咬定地契遗失,或是称是祖上传下的糊涂账,不愿意配合。”负责田亩的吏员回禀的声音响起。
“糊涂账?”苏文琪抬眼,“我们人手不多,那扣除口粮田,多的就先帮他们寄存着,算到公田里,回头忙完了再继续算。”
“官市的粮价压住了,但布帛、铁器仍有奸商囤积,暗地里抬价。”又有属下回禀。
“从淮阴调运的第二批货船三日后抵港,其中有三成是布帛与铁农具。放出风声去,就说官仓充裕,不日将平价大量放出。同时,让巡查的兄弟盯紧那几个疑似串联的商号,不必打草惊蛇,只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看着。”苏文棋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还有,那个主动来投效、言及曾跑过南洋的海商,叫……叫沈襄的?可以见一见,听听他关于恢复近海贸易的建言。若有真才实学,不妨先用起来,厘定市舶条陈之事,正需这等人才。”
“老大,这些都是小事。”旁边的小书吏小声道,“槐将军闹着要走啊,这怎么办?”
他们在这里干的事情那么容易,全靠槐木野将军的凶名镇压,要是她走了,麻烦事,刺头什么的,肯定会多的啊。
苏文棋露出一点微笑:“放心吧,先前不是查出了先前盘踞三吴那些‘天师道兵’的动向么,他们没跑太远,正好给槐将军一点小菜。”
“啊,可是,那个才几百口啊,槐将军看不上吧?”
“蚊子肉也是肉啊,”苏别驾微微一笑,“放心,只要告诉她,以学生的毕业速度,过了这村,至少一年她都没兔子可撵,她肯定会去的!”
第216章 这事有点困难 你就说做不做吧!
十八年, 春,西秦,长安。
同样是春天,春风穿过伤痕累累的城墙与坊市, 曾经的秦汉古都, 在连年战乱下, 早已不复昔日的繁华。宫阙殿宇朱漆剥落, 藻井蒙尘;昔日车水马龙的街市, 如今行人稀落,商铺十不存一, 偶有开张的, 也多是售卖些粗劣的吃食与旧物,唯有那依旧宽阔笔直的御道正街, 还能让人追忆起一丝汉时气象。
太子苻宏与杨循,这一对君臣或则说难友, 在过去一年多里, 勉强支撑着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他们与占据关中西部的姚兴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平衡,使战火暂时停歇。
借着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平民得以在废墟间重新开垦零星的土地, 关中与蜀地、洛阳之间时断时续的商路, 也勉强输送来些许盐铁、布匹,换走些皮毛、药材。靠着这点可怜的回血,眼看就要断气的西秦, 竟也勉强支应起来,暂时没有了暴毙的模样。
宫城深处,缠绵病榻近一年多的天王苻坚, 竟又熬过了一个严冬,身体恢复了些许,已能勉强起身,在宫人搀扶下于殿前晒晒太阳。只是那身躯清瘦、华发萧然,早已没有了昔日睥睨北方的枭雄气概。
当他从辗转传来的消息中,听闻那林若竟已生擒拓跋涉珪,基本一统黄河以北以东的广袤土地时,他屏退了左右,独自在空旷阴冷的殿中枯坐了一日,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不发一言,那身影寂寥如枯木,看不到一点生机。
而见父亲身子好转,监国近两年的太子苻宏,爽快地交还了监国之权,把这大秦的江山,又还给了父王,不带丝毫迟疑。
交还印信后,苻宏回到自己那同样简朴破败的太子府邸,悄悄换下一身沉重的太子朝服,穿了件半旧的玄色常服,便溜出了府门,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城中一处相对僻静的坊里,叩响了一户看着很大的宅院门。
开门的门房熟练地放他进去,入了后院,正在院里取碳的杨循见到是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又是哪里缺钱了啊。”
苻宏却是眼前一亮:“好香!炖肉?还有酒?行啊杨国相,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定是又托了你在洛阳那些‘朋友’的福,悄悄弄来的好东西吧?正巧,本宫今日定要好好打一打你这大户!”
杨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没有阻止。
这一年来,两人在朝堂上配合,在绝境中支应,私下里没少互相倒苦水,关系早已超越寻常君臣,倒有了几分兄弟情,想到这,杨循摆摆手:“行了行了,进来吧,堵在门口作甚,就这点存货,又被你闻着味儿了!”
陋室之中,一炉炭火,一陶罐咕嘟着喷香的炖羊肉,一壶浊酒,两副碗筷,没有宫女内侍——粮食收入太少了,实在养不起那么多人,只有两个被苦日子捶打到扁平的好朋友。
三杯浊酒下肚,身上有了暖意,话匣子也就打开了。苻宏夹了块肉,满足地咀嚼着,吞下去回味了数息,这才道:“老杨啊,你说咱们这西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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