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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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池舟第一次见到谢鸣旌的时候, 这小崽子躲在御花园的草丛里,怀里死死抱着一兜碎成渣的糕点,脸颊肿得老高。

    草绿色的衣服本就不打眼,还被浆洗得发白, 身量小的跟个豆芽菜似的, 往草丛里一蹲, 骂骂咧咧找人的太监绕了好几个来回, 硬是没瞧见他人。

    池舟那时候就在树上, 眼睁睁看着那瘸了条腿的太监一遍又一遍打着灯笼找人,最后愤愤离去, 心里冷嗤了一声蠢货。

    又等了片刻,等底下那颗豆芽菜放松警惕刚探出个头来,他才恶作剧似的猛一下从树顶跳了下来。

    谢鸣旌给他吓得差点当场栽回灌木丛里。

    而等这小孩回过神, 第一反应就拢紧了怀里那兜碎糕点, 第二反应就是龇着牙瞪他。

    池舟当时就想,这皇宫里养出了个狗崽子。

    他原以为这是哪个宫里犯了事的小太监,被管事太监打骂责罚不准吃饭,才从主子吃食里偷了这一点掉渣的糕点,躲在御花园一角偷吃。

    池舟喊了小孩两声,问他哪个宫里的,小孩不说话。

    问他脸上伤怎么回事, 小孩不吭声。

    问他饿不饿,小孩狠狠瞪了他一眼, 抱着衣服就冲了出去。

    融进夜色里, 跟只小黑猫似的,一转眼就瞧不见人了。

    池舟愣了一下,想追没追上, 闷闷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烦得厉害。

    他那段时间一直很烦,哪儿哪儿都吵得不像话。

    跟父亲来参加宫宴,大哥被一群世家子弟围住,非要他表演投壶,池舟一个人闷得不行,脑袋里还有一道吵得死人的聒噪音。

    他跑到园子里躲清净,瞧见那小狗崽子的时候,脑子里声音静了一瞬,于是他也就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谢鸣旌。

    池舟原想着,这小孩在宫里过得看起来糟糕极了,他又难得见到一个不让自己烦心的人,不如求求父亲,让他跟陛下说一声,允他从宫里带一个小太监回家。

    但小狗崽是个哑巴。

    就只会瞪人,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你好烦,你滚,你离我远点,你好吵。

    池舟那时候也才六岁,心智就算被身体压缩了,却也能看懂这样直白赤裸的眼神。

    被人嫌弃的池小公子相当生气,又踢了一脚路边石子,恨恨地骂了一声:“小白眼狼,被人打死才好!”

    可等池舟第二次见到谢鸣旌的时候,这小孩却好像真的要被人打死了。

    还是那身草绿色的衣服,比上次看起来要更白了些,不知是穿了太久,还是洗了太多次,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透着一股贫瘠窘迫。

    但因为是白天的缘故,池舟才发现他这身衣服上竟然还是绣了花样的。

    袖口和滚边绣的是顶吉祥的如意纹,衣面上绣了些虫鸟花草,颇有些趣味。

    池舟看到的第一眼就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个大乌龙,这人应该不是宫里的小太监。

    首先衣服样式就不合规,其次年纪太小了。

    他甚至分出心神猜这件衣服可能是他目前能穿出来的,最体面的一件衣服了。

    但紧接着他就瞧见这小孩被一群皇亲国戚围在中间,一只竹子做的蹴鞠不停地被人踢到他身上,又被他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小跑着送回去。

    池舟看得眉头紧锁,不太明白地走过去。

    那天是尚书房开课的日子,也恰好是池家父子出征后一天。

    他在家吵着闹着想跟大哥去战场,被贺凌珍倒拎起来在屁股上抽了一顿,转手塞进了宫里跟老师念书。

    池舟没见过这景象,站到唯一一个不在包围圈的人身边,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谢鸣江彼时正饶有兴致地坐在一处树荫下,一边吃着剥好的葡萄,一边笑盈盈地看场子上那群半大小子玩闹,闻言偏过头看到他来,顺手用叉子给他递了颗葡萄,笑道:“父皇说过些日子给我们办个蹴鞠比赛,谁赢了就能从他的藏宝库里拿一样东西走,他们正在练习。”

    谢鸣江口中的“他们”除了承平帝的几个儿子外,还有一些王公贵族家的子弟和官员家中选出来的伴读,其中最小的也有七八岁了。

    一个个从小养得就好,生得又高又壮,衬得中间那小豆芽菜格外豆芽菜,池舟好几次都看见他被人一撞就要摔。

    他眉头蹙得死紧,压根松不开,不解地问:“中间那个也是?”

    “那不是。”谢鸣江随口道,却也没打算解释他是谁,只道:“我们练得好好的,他一大早过来求我给他找太医,扫兴得很,我就说陪我们练会儿球,练完了我就给他找。”

    谢鸣江那时候还不是太子,却最得承平帝宠爱,尚书房的公子王孙们一个个以他马首是瞻。他既这么说,练球自然就不可能是正儿八经地练。

    池舟站在树荫下,亲眼瞧着竹球毫不留力地往小豆芽菜身上撞去,有几下甚至直奔着他脸和脑袋。

    竹子在踢打中分出了刺,直直划过脸颊,有血珠流了下来。

    场上寂静了一下,众人齐齐回头看向谢鸣江这个方向。

    身穿杏黄衣袍的小皇子随手挥了挥,语气里还带着笑意:“无碍,继续。”

    池舟隔着人群,望见谢鸣旌抱着球站在中间,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似是有一瞬怔愣,却又很快就无波无澜地低下了头,伤口和眼神悉数被颊边散落的发遮掩。

    脑袋里那道聒噪的声音恰在这时发出刺耳的笑声,一字一句地低声跟他说:“你在心疼?”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心疼?”

    “池舟,你记得的吧?这是一本书。”

    “他是最后会杀了你的人。”

    “身体交给我吧,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隐患。”

    “池舟,他是你的仇人,你怎么能心疼他呢?”

    “我们才是一体的,我是你的家人啊。”

    “……”

    很吵,特别吵。

    大概是为了跟身体年龄做配,那道声音和一般童声无差,音调又高又尖锐,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却又掩盖不了那压根不可能属于小孩子的满满恶意,令人闻之作呕。

    池舟第一次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直接吐得昏了过去。

    后来他就不理这道噪音了,学会了吃饭睡觉看书、甚至洗澡的时候,都能屏蔽干扰,全当它不存在。

    可这一次,他却理了这道声音。

    童声稚弱,含着压抑着的愠怒:“闭嘴!”

    他讨厌从这道声音里听见谢鸣旌的一切。

    ……

    那场球踢了一整个上午,期间既没有宫人阻拦,也没有师傅制止。

    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在玩一场无关紧要的蹴鞠练习,哪怕中间那个小孩脸上身上都是被竹刺刮出来的血。

    池舟并未参与,可他站在人群外,觉得自己其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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