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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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流水平缓下来了,赵县令立马回县衙禀告,郑刺史闻言, 带上兵卒上船。

    吴镇将看见对岸摇动的旗帜, 吩咐道:“拉绳子。”

    一船牵着两根绳,在两岸衙役和兵卒的合作下,船只安全无虞地抵达河清县。

    “卑职失职,还请大人降罪。”郑刺史还没下船,吴镇将先跪了下去。

    来不及松开绳索的兵卒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本官已向朝廷奏明此事,你等消息吧。”郑刺史说, “消息还没下来之前, 你尽快补过,争取能将功折罪。”

    “是。”

    “起来吧。”郑刺史说, “杜县令找回来了?”

    “是, 七日前的夜里,卢镇将府里的府兵扛着杜大人出府,被守在府外的衙役发觉,在南城一里外被追上,此人弃下杜大人往南逃,最后在黄河岸边被抓获。”吴镇将一五一十地叙述,“当晚,孙县丞和林县尉带着衙役撞开镇将府的大门, 把卢镇将捉拿归案,关进县衙大牢,等着您去审案。”

    “带路。”郑刺史说。

    吴镇将躬身走在前面带路,走了几步,他反应过来,立马安排下属去准备马车。

    “大人,还请稍等,地上泥泞不堪,卑职准备马车送您过去。”

    郑刺史颔首,他似不经意地再次询问:“杜县令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五月十八还是十九,十九,对,是五月十九。卑职记得是在卢镇将亡父的葬礼上,卢家做法事那天,卑职也在,开席前杜大人急匆匆跑了,散席后没多久,我就听说杜县令失踪了,县衙里的衙役都出动在寻找。”吴镇将认真回话,他叹一口气,说:“杜县令是个负责任的人,过了正月,他日日带着衙役在河边巡逻,黄河涨水后,他更是尽职尽责,一大早就过来,天黑之后才回去。就是在打压厚葬一事上手段激进了点,谁的面子都不给,卢镇将估计也是清楚杜大人的性子,才铤而走险做出这等糊涂事。”

    郑刺史默默听着,“你也认为是卢镇将掳劫囚禁了他?”

    吴镇将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没多想,他点头说:“人都抓到了,这还能有假?”

    “你说的对。”郑刺史看向旁处,又问起庄稼受灾的情况。

    吴镇将不清楚,好在马车来了,他把郑刺史送上车,这才长吐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县衙外,吴镇将进去吼一嗓子,衙门里的胥吏纷纷走出来迎接。

    郑刺史下车直接进门,“杜县令何在?”

    “杜大人受伤严重,还下不了床,他在官署里躺着,下官给您带路。”孙县丞欠着腰小跑着走在前面。

    杜黎出门看他的田去了,只有孟青和望舟在家,二人和仆从一起在捶打满是脚印凹痕的地面。听见脚步声,母子二人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男人。

    “民妇见过刺史大人。”孟青行礼。

    “这是杜县令的二嫂。”孙县丞介绍。

    郑刺史掠过一眼,径直走到檐下,“杜县令住在这一间屋?”

    “杜悯恭候刺史大人的大驾,大人请进。”杜悯急忙下床,他强撑着走了几步,面色苍白地说:“下官身体有恙,不能出门迎接,还请大人见谅。”

    郑刺史快走几步扶他一把,“快回床上躺着,怎么伤得这么重?卢湛那个老匹夫下的手?”

    “不是他,是我自己撞的,为了让卢镇将放我出去。”杜悯虚弱地靠坐在床上,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郑刺史,解释说:“我被卢镇将派人劫走之后,醒来就被关在一间偏房里,外面有人守着,但没人理我。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在哪里,直到浮桥断裂的那日,我兄嫂心急,莽撞地闯了镇将府,我听到我侄子的声音,他喊浮桥断了,让我快出来。浮桥怎么断了呢?我询问过吴镇将和赵县令,二人都说往年还有比今年更大的水患,往年都没出事,偏偏今年出事了。我急得火烧火燎的,可喊门无人应,我只能以头撞门,希冀背后主使会怕,借此能放我出去。可撞得太过用力,昏死了四天,醒来靠装失忆,演了三天,大概是骗过了卢镇将,他终于肯放我离开了。”

    杜悯情绪激动,一时之间血气上涌,苍白的脸变得满面潮红,他咳了几声,牵扯到头上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冒汗,脸色又变得惨白。

    郑刺史上前几步扶着他躺下,“你别激动,安心养伤,本官会为你做主的。”

    杜悯咳嗽不止,他艰难地说:“大人,您走远点,我受了寒,有点着凉,别把病气传染给您。”

    郑刺史起身,“你躺着吧,本官去大牢会会这个老匹夫。”

    “下官不送您了。”

    郑刺史转身出门,在门外看见孟青,他脚步一顿,但什么都没问,大步走了。

    孙县丞忙跟上,孟青也想跟上,可没有身份跟上去,只能干等。

    郑刺史带着孙县丞和吴镇将,由典狱长领着来到大牢。

    卢湛和卢笛堂兄弟俩都换上了囚服,二人在牢里关了七天,形容狼狈,目光发痴,郑刺史走到监牢外,二人也没什么反应。

    “卢湛!”郑刺史大喝一声,“你这胆大包天的老贼,竟敢犯下囚禁县令的大罪,枉你身为朝廷命官,竟还知法犯法。你说,囚禁杜县令的事是不是你犯下的?”

    “不是我,我压根不知道。”卢镇将不承认。

    “你不知道?我们抓到的人是你的府兵,他打晕守门的衙役,扛着杜大人从镇将府出来,不是听你的命令行事?你糊弄谁呢?”孙县丞开口。

    “我不知道,我也没下这个命令。”卢镇将咬死不承认。

    孙县丞看向郑刺史,郑刺史说:“提审那个府兵。”

    孙县丞心里一咯噔,他赶忙说:“大人,下官已经审过,他已经承认了,也已签字画押。”

    郑刺史淡淡瞥他一眼。

    孙县丞闭嘴了。

    再审,这个名叫薛荣的府兵反口了,他一口咬定劫掳杜县令是他一手策划的,“卢老爷子生前对小的有恩,小的想让他的身后事能风光大办,这才劫走了杜县令。但卢镇将恪守朝廷律令,杜县令哪怕是失踪了,没人再能阻拦,他也没有给卢老爷子厚葬。”

    “刺史大人,他撒谎,我们抓获他的次日就提审了,他当时的口供是受卢镇将指使。”孙县丞起身递上签字画押的口供。

    郑刺史接过,问:“这份口供你怎么说?”

    “犯人当时急于脱罪,一时瞎了心把罪责都推到卢大人头上。”

    孙县丞看向典狱长,变故发生在牢里,是他被收买了?

    “既然……”郑刺史准备顺坡下驴,把罪责推到府兵身上。

    “大人……”杜悯被孟青扶着,他脚步踉跄地走出来,故作不明地问:“犯人卢湛认罪了吗?”

    “没有,这个府兵承认是他一手策划的。”郑刺史淡淡地说。

    “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杜悯反问。

    郑刺史不开口。

    杜悯也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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