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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150-160(第13/15页)
量。”孟青支持尹采薇在情感上减少对杜悯的依附, 她鼓动道:“家里你做主,又没有婆母在,想干什么还不是随你的心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怎么高兴怎么做。”
尹采薇脸上泛出苦笑,她上无公婆,但有爹娘,她担心她爹娘会对她回娘家长住的行为感到忧虑。
孟青看到她脸上的异色了, 但没追问,她已经为她指明了路,愿不愿意冲破这个束缚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勇气。
“走了啊。”孟青摆手。
杜黎抱着孩子跟她一起出门,把她送到孟家,他又去看他的稻田。
孟父孟母不知道孟青要回来,二老不在家,只有陈管家的老妻李婶和两个小孙子在家,王嫂子妯娌俩和两个大一点的孩子也都去纸马店学手艺干活儿了。
孟青带着两个小孩和望川在跨院玩耍,突闻前院的鹅叫了起来,不一会儿,李婶领着杜悯来了。
“娘子,杜大人来了。”李婶要领走两个小孩。
孟青道声等等,“李婶,你在这儿替我看孩子,我跟他三叔去前院说话。”
李婶接过乖乖睡觉的小儿,孟青领着杜悯走了。
“我二哥不在家?”杜悯问。
“他去看他的稻田了。”孟青回答,“不是让你午后再来?”
“在衙门里坐不住了,提前过来了。”杜悯叹气,“二嫂,你要跟我说什么?”
“劝你往长远了看。”孟青指向凉亭,“去等着,我去舀两碗凉茶,李婶煲的凉茶不苦。”
杜悯穿过鹅的领地,一鼓作气跑进凉亭,他指着执迷不悟冲他挑衅的蠢鹅骂:“蠢东西,要不是看在你们主人的面子上,你们一天挨十顿打。”
“你就是对它们看不过眼,它们才对你有敌意。”孟青端着两碗凉茶稳稳当当地从鹅群里走过去。
杜悯骂声邪门,“在长安的时候,我还带它们走街串巷,那时候也不见它们对我有敌意。”
“它们不傻,它们也知道当年是寄人篱下,在你的地盘上,它们哪敢放肆。”孟青落座,“如今一朝当家做主,有了自己的地盘,它们肯定得守护自己的地盘,往日的主人也好,熟人也罢,得给它们好处,它们才肯好脸相待。”
杜悯撩起眼皮看她几眼,“你在说鹅?”
孟青笑笑,她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有主意了吗?”
杜悯轻叹一声,“能有什么主意,一方是看得见但曲折坎坷难行的路,一方是闪烁着金光却还不能通行的路,我难以抉择。其实这种选择不是我头一回面临,当年在长安时,郑尚书想让我留在长安,他给我规划的一条路是先去弘文馆当校书郎,磨练几年走他的路子进礼部,他曾许诺要把陈明章空出来的位置留给我,我几经犹豫拒绝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孟青问。
“在我随圣驾回长安的那晚,那晚我回去很晚,你和我二哥还有望舟在门外等我。”杜悯脸上露出笑,他端起凉茶喝一口,说:“我走到巷口看见那一幕,当即决定要下放地方,带你们离开长安。”
“你没有跟我们说。”
“是的,那晚月色很好,我善心发了,不想让你们为我的决定背上负担。”杜悯笑出声。
“你今天说了我也不领情,说晚了。”孟青也笑了。
“真可惜。”杜悯摇头,“我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三年前和这一次,都是在我欲抬脚踏进礼部时,天意把我拉走了。”
孟青闻言就知道他有了选择,“你是老天的干儿子,老天偏向你,如果三年前你决定留在长安,今天还是个校书郎,天下谁人识君。”
杜悯否认不了。
“去怀州吧。”他认命了,“可惜了,义塾带来的巨大利益要拱手让人了。要是没告诉尹明府就好了,如今我骑虎难下,你不献策,他说不定会抢先一步。”
孟青摇头,“就是不告诉他,义塾在我手上也握不了多久,彩色纸扎明器的出现,让义塾利益倍增,不说旁人,洛阳守都的官吏会不知道义塾的价值?是有礼部和郑尚书在上面盯着,才没有人插手。还有一道护身符是你给的,你手段强硬,跟范阳卢氏都杠上了,把卢氏宰相都扳倒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谁把义塾抢走了,要是没有你这般硬碰硬的打算,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比你官位高一点的官吏不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品级远在你之上的权贵接手了意味着要跟其他世家对上,不划算。”
“归根究底,就是义塾的利还不够大。”杜悯总结,“只要利够大,圣人都能主动走下神坛……”
话落,他脑中灵光一闪,“二嫂,你说圣人是不是也看到了义塾带来的利……我感觉我想明白了,巡抚使看过百善会的捐款名单,他和圣人是不是想借我的手用义塾赚来的钱去补怀州的窟窿?”
孟青沉思,“还真有可能。”
杜悯朝自己头上拍一巴掌,“如今这个局面竟然是我的炫耀造成的!啊!老天呐!不是天意啊!”
孟青看他把认命的原因又给推翻了,她让他喝口凉茶冷静冷静。
“三弟,你说圣人如果也有这个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郑尚书和她不是一队的?如果郑尚书是圣人的人,她会动用礼部的钱去补地方的窟窿吗?”孟青心里扑通扑通的,她瞥一眼在水里玩水的鹅,它们是放松的,附近肯定没有第三个人。她压低声音说:“郑尚书估计是对女圣人临朝有意见,他不是女圣人信任的人。”
杜悯盯着她,没有说话。
“这就是我今天喊你过来的目的。”孟青也盯着杜悯,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缓缓地说:“你不觉得这是一个你坚定立场的机会?你是天子门生还是郑尚书的门生?”
杜悯垂眼,“我有那个分量吗?”
“你有没有那个分量要看你的选择。武皇后的父亲在太祖皇帝打天下时拿家产充军费,在太祖皇帝登基后,武家得以改换门庭,一个商户封爵封侯。如今想拿家财捐官的商户数不胜数,可谁如意了?李氏皇帝坐上万万人之上的位置,他们那些臭钱人家看不上了。”孟青轻声说。
杜悯被她话里的意思吓到,他下意识紧张地张望,生怕她的话被谁听去了。
孟青端起碗又重重一磕,鹅听到动静“嘎”了几声,都朝凉亭看去。
杜悯看看鹅又看看她,“你的胆子太大了。”
“二嫂是劝你往长远了看,选择比努力重要,你别吭吭哧哧地铺二三十年的路,结果路的尽头通往悬崖,是条绝路。”孟青回答。
“可……”杜悯闭了闭眼,按她话里的意思去理解,武家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他跟随谁打天下?武皇后?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李氏子孙未绝,皇后亦有儿子,李氏的天下怎么会改李姓武?”杜悯说这番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可如今的朝堂就是由女圣人把持住了,你们递上去的公文就是由女圣人在批复。”孟青哼一声,“杜悯,女人和男人是一样的,如果那个位置上坐的是你,你大权在握二三十年,在身未老力未竭的年纪,会让给你儿子吗?”
不会,杜悯不假思索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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