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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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着脊背挎着一捆荆条,荆条上的刺尖而锐,随着他的走动,荆木条上下移动,尖利的刺划破皮肤,殷红的血由点汇滴,由滴汇涓,血痕越拉越长,最终消失在腰间,取而代之的是紫色官袍上的暗痕越洇越大。

    孟青和尹父尹母带着几个孩子跟在后面,听着人群里窃窃私语的话,走过了漫长的桥梁。

    “站住,干什么的?”过了天津桥再有二里地就是皇城了,桥头守着金吾卫。

    杜悯满头大汗地上前,对方看见他的官袍和装扮,纷纷变了脸色。

    “我乃怀州刺史杜悯,要前往劝善坊的宰相府。”杜悯忍着汗渍腌伤口的刺痛,他转过身面向桥上的众多面孔,一脸沉重地高声解释:“去年我与郑宰相因清查田产一事起了争执,我误解他是蝇营狗苟之辈,不惜当众诋毁他,损害了他的清誉。这个误解一直持续到今年,两个月前,他力压众议再次制定政令,从朝堂官员和地方豪族手上,拿到六万五千顷的田产归还给百姓。我误解了郑宰相,他是真正大义为公之人,身在世家,心怜百姓,以往的重重猜测都是我小人之心。今日,我当着千万百姓的面负荆请罪,一为向他表达我的歉意,二为给郑宰相正名。”

    人群躁动起来,市井百姓只知政令,不知结果,如今都被六万五千顷这个数额震惊到了,他们争相向后方没听清的街坊乡邻传达“郑宰相”和“六万五千顷田地”的消息。夹杂在其中的书生学子闻言,纷纷目含敬佩和赞叹,又个个踌躇满志,对安社稷慰黎民的权势面露向往。

    隐在其中的世家子弟个个面露古怪,他们顺着杜悯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洛水北岸的里坊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坊门把守严格,寻常百姓不能入内,杜悯等人走进劝善坊,跟在身后看热闹的平民百姓被迫停下了脚步,取而代之的是各府的主人立在门前观望。

    杜悯面无他色,完全无视各种目光,披着一背的血痕来到了郑宰相的府邸外,但府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杜悯走到最下方的一步台阶前跪下,他高声说:“杜悯前来向宰相大人请罪。”

    门后毫无动静。

    “去岁的二月底,杜某跟圣人请命,立誓要解决农户少地无地的窘境,于是有了按亩征税和商人赎买田地归还百姓的政令。政令一出,我来郑宰相的面前请求庇佑,遭拒后,我误以为他贪生怕死,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说辞对他多次诋毁。我在此当众承认我的过错,真诚地跟郑宰相赔罪。”杜悯藏头露尾地讲解来龙去脉,他掐头去尾地胡说八道:“我曾跟郑宰相扬言,我一定要践行大道,以此向他证明,他是个虚伪小人。但在两个月前,我认识到我是个浅薄小人,我扬言要改制的均田制和人头税不合实际,而郑宰相不计前嫌,以一己之力担下保卫均田制的重任,为我的冒进举动收尾。”

    宰相府门前的看客越聚越多,听到最后一句话,各个脸色大变。

    “你是说郑宰相向圣人请命是为给你收拾烂摊子?”王氏的人问。

    “不可能。”郑氏的族人出言反驳,“各位休要听他胡言,郑宰相的一言一行是为了我郑家。”

    在场的人想起荥阳郑氏陷进任县令失踪案的事,众人松了一口气,悬起的心还没回落,就听一道女声说:“不管郑宰相的初衷是什么,杜悯是受惠了,黎民百姓也受惠了。”

    “是她,郑宰相请命前见过她!这一切都是他们合谋的。”一个年轻的男子怒声惊叫。

    孟青瞥去一眼,“胡说什么?”

    “不可能。”郑氏的族人头一个不信,有人上前拍门,“快请郑宰相出来。”

    门从里面打开了,郑宰相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他不看其他人,直直走下台阶,站在杜悯面前。

    尹侍郎看见郑宰相双眼含有厉色,心里为杜悯捏了一把汗。

    杜悯抬起头望着上方的脸,“宰相大人,我跟您请罪来了。”

    郑宰相负在背后的手不由握成了拳,他是招惹到瘟神了?

    杜悯的脖子仰酸了,他低下头,打算起身,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不奢求您能原谅,今日所为只为显示我的诚心,以及为您正名,避免日后有人因我们的争执讨伐您。”杜悯大言不惭道,他扶膝欲起,但因背上的荆条刺得他一时不敢动。

    忍痛时,背上搭上一只手。他抬头看去,是郑宰相在帮他解荆条捆,他顿时面露惊喜。

    郑宰相一言不发地提走了荆条捆,下人来接,他没给,“随我进来上点药。”

    “多谢您大人有大量。”杜悯一跃而起,大步跟了进去。

    杜黎和孟青对视一眼,二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对劲。杜黎选择跟上去,但还没进门就被拦住了。

    “我们主子一柱香后要进宫赴宴,无暇待客,还请客人在府外等候。”小厮道。

    杜黎越发觉得不对劲,“我去帮我三弟上药。”

    “府里有大夫。”小厮看见郑氏的族人进来,同样出言相阻:“宰相大人急着入宫赴宴,诸位有事改日再来。”

    府外的官员想起午时宫中还有宴席,时辰不早了,只得离开。

    听不到府外的说话声了,郑宰相停下步子,他丢下荆条捆,从中抽出一根拿在手上端详,“杜悯,我与你无仇无怨,何必费尽心思害我?”

    “下官不认为是在害您,而是在帮您,您看您做都做了,还遮遮掩掩干什么?担了骂名不捞美名?您淡泊名利,我来替您功利一回。过了今日,市井里,人人争相对您称颂,书院学堂里,书生学子对您顶礼膜拜,赞颂您的文章能铺遍洛阳城。”杜悯还在狡辩。

    郑宰相冷笑一声,他举起荆条朝杜悯挥了过去。

    杜悯蹙眉,他挣扎几瞬,选择不动,挨下了这一荆条。

    荆条上的刺扎进皮肉,在一拉一扯间,血肉翻飞。

    杜悯脸色一白,他痛叫一声,但很快咬牙忍住了。

    郑宰相扔了荆条,他盯着杜悯的神色,赞一句:“挺有种。”

    杜悯疼得说不出话,他缓了几瞬,抬头看向郑宰相,冷言讥讽:“我今日所为全因你装糊涂,你真不该当宰相,太过优柔寡……断,不仅害己还害家族。你都已经下水了,还想两不得罪?你就像祭了河神的童男童女,就算侥幸逃脱得以上岸,你以为岸上的人会信你留你?是放火烧死你。”

    郑宰相被他气得不轻,做着栽赃陷害的事,还有脸说指点江山的言辞,他斥道:“你逾矩了,太过自大,本官不需要你指点我做事。”

    “那你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啊。”杜悯反驳一句,他套上官袍往外走,“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吧。”

    郑宰相没有阻拦,他撂下一句话:“我们走着瞧。”

    第239章 鹬蚌相争,郡夫人得利……

    杜悯走出宰相府, 府外只有孟青、杜黎和尹母带着三个孩子在等着,尹侍郎也入宫赴宴去了,另一边则是一些无官无职的世家子弟。

    “走, 回家。”杜悯急着回去治伤。

    “你没事吧?”杜黎问。

    “没事。”杜悯朝一旁的世家子弟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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