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淅淅沥沥的雨或下或停地持续了一整晚,五六点长歇了一次,天亮后又继续滴落,孜孜不倦地打着小别墅前的银杏树。
夹带着水点的凉风持续不断,吹掉几片叶子,使其晃荡地打转儿,最终飘飞到房间的窗臺上。
在风雨的惊扰下,乔言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压着枕头回神好一会儿,她才迟钝地缓过心神来,从昨夜的神经冲动中脱离,逐渐回归现实。
乔言撑坐起身,左手反支在一侧,另一只手扯动被子团在怀中垫着,而后困倦地揉揉眉心。
这一觉睡得不够踏实,醒了以后怪累的,不仅脑袋昏沈沈,浑身还提不起劲,骨头都快散架了,疲惫得很。
人是不能清楚记住梦境的,对现实非有效性的扭曲不是长期记忆,越清醒就忘得越快。
乔言一时思绪空空,没能立马想起梦裏做了什么,太困了上下眼皮子都在打架,她靠在床头打了俩哈欠,待偏头瞧了下严实合拢的落地帘子才倏尔一个激灵,终于后知后觉。
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过于真实,以至于她都懵了一霎,万分怀疑地摸向旁边。
还好,是空的。
呆楞低头,掀开被子再瞅瞅,又大大松了一口气。
乔言糊裏糊涂地摸到开关摁亮壁灯,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时间。
醒太早了,才刚过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