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流转
满满一箱除湿去寒的药物端进寝室,大夫的药房已经被搅的天翻地覆。
跟在沈离初身后,奉劝提醒,“少主啊,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这样柳姑娘的身体也经受不住摧残。”
已经隔了三日,柳白祈却依旧不见醒来,乌黑秀发没有修饰,简洁明媚,脸色相比之前红润许多。
“她为什么还没醒?”
“这……”
秀眉凤目,此刻竟扭曲成团,皱巴巴的狰狞又不好看,柳白祈看着身上不断流淌的血水,压抑不住崩溃,闭眼惆怅。
“柳姑娘……”
陌生空荡的寝房,布局与那世子府天差地别,几朵盛开欲滴的红莲,赤红赤红的,无限代入那悲悯的记忆。
满屋子浓重的药材气息。
她醒的早,却在装睡。
门外进来一个人,凭气息依稀察觉到是个女子,一席红衣,面色凄凉。
站在柳白祈床榻跟前,端详许久,自顾自呢喃,“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你。”
真是痴嗔的人儿。
想不到如此凄惨又可笑的人生还有旁人心生羡慕,柳白祈动了动眉,可越是清醒,就越是感觉到身上的苦痛。
“柳姑娘她不见了。”
换药的丫鬟进门就看见床榻上空无一人,惊叫着唤来旁人。
也惊动了点兵场上的沈离初。
“我方才就在房裏看见她,这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谢心月一时嘴快,说漏了嘴,突然察觉不适,干咳着没有了声响。
脑海裏唯有一个反应,红莲人想要趁其虚弱,赶尽杀绝。
沈离初慌忙的丢掉手中长剑,想要把柳白祈找出来。
“疼死了。”
柳白祈辗转着步伐,往红莲舵山下离去,赤脚穿趾,却远远比不上身上疼痛。
回忆走火入魔的那段日子,阴气入体,那时的她就以为自己是将死之人。
嘲笑沈离初忠愚,非要把她救回来。
好不容易逃出世子府,又如今来到红莲舵,所有人都要杀她,倒不如自生自灭。
什么阎魔窟,什么朱王府,什么仙守村。
皆只是黄粱一梦。
足部颤巍,柳白祈这困乏的脚步不听使唤的落了空,浑身轻飘飘的,失重栽进了河裏。
河水淹过头顶,咕噜噜冒泡,耳边立马只剩下朦胧水流声响。
挣扎许久,柳白祈就不再顽抗,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五味杂瓶。
哗嗒一声,有人冲进水底,斑驳树影,一身黑墨,银玉发冠,发丝在水底黑亮顺滑。
柳白祈入迷了眼,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被人紧紧抱起,单脚一蹬,两人跃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