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赶着犯错
被训一顿赶出来,错没捞到一件,目前战绩依然为零,方子轻垂头丧气,踢着石子。
寒月刚从新宅回来,新宅的陈设装潢都已经妥当,只差黄道吉日搬过去。看到小少爷皱眉苦大仇深的样子,衣服单薄,怕着凉,寒月赶紧把人带进屋,一边穿衣一边问:“小少爷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方子轻看他,对啊,可以问的,集思广益。
于是他问:“犯错,有什么错可以犯?”
寒月系腰带的手顿了顿,以为自己听错,哪有上赶着犯错的。
但又想想有可能是小少爷想得到江合少爷的关註,之前就有过折腾自己生病的前科,而相比起来,寒月心偏向小少爷这边。
于是帮着出主意:“我们可以假装不小心走水,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沙土压灭。”
安全必须确保,不能伤到。
方子轻一想,对噢,是可以这样,走水,阿兄总不能睁眼说不算了吧。
他竖起大拇指,讚同这个主意,并且说干就干,跑到外间拿灯盏,左右环顾。
放木桌上不小心点燃的话事情就大发了,方子轻想,跑到院子裏,放石桌上,又偷偷进厨房想拿火,鬼鬼祟祟,芹婶没在,太好了,他盯着炉膛,伸手的时候寒月喊住他:“小少爷!”怎么跑这裏来了。
方子轻是来找火折子的,平时看点灯都是用火折子,但没找到,就想在炉裏拿一根燃着的凑合。
而且好香啊,起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肚子适时咕噜一声。
寒月揭开锅,拿了块饼出来。
解决肚子饿问题,方子轻满足了,又再折腾走水的事。
他碰倒灯盏,旁边寒月随即扑沙,精彩配合。
大功告成,方子轻高兴地跑书房把江合找来,想想好像太过嚣张,他压低唇角收敛笑容,换成愁眉苦脸。
江合扫一眼案发现场,又看他:“大白天的你用灯?”
“唔,那个,玩儿。”方子轻支支吾吾,这话不错,他确实在玩。
他手指打架,悄咪咪註意阿兄的脸色,有点害怕被拆穿,阿兄特别厉害的,眼睛特别毒辣,但他觉得自己做得严丝合缝,挑不出纰漏。
毒辣的江合看向沙堆,拨了拨:“没有明火痕迹,撒谎,记一次。”
方子轻:“!”
他确实没有点燃就碰倒,因为害怕真烧着了,倒霉孩子嘛,把花花草草殃及就不好了。
他也确实想记一次,但不想是因为撒谎,故意撒谎最严重,比打架还严重——在阿兄的评判标准裏。
“可是……”方子轻想辩解,又默默闭嘴。
再战告捷,战绩加一,但这个教训深刻,方子轻自此不敢再弄虚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