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我,救我!”余霜在沼泽地裏拼命地挣扎,她的身子在往下沈。
我想跑过去,但是我的前面似乎有堵看不见的墻,我努力向她伸出手,可是就差那么一点,我看见她哭泣的脸上挂满了绝望,“忘了我吧。”她嘆息着收回手。
“不!”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泥裏,我努力地冲过去,
……
我惊恐地翻个身,盖在我身上的衣服立刻滑跌到地上,“醒了?”柳翰两眼发亮地冲到我面前。
“什么时候来的?”我爬起来,“哎哟。”我的左边手臂从上到下酸麻酸麻的。
“怎么了?怎么了?”他紧张地望向我的肚子。
我顺着他的眼光往下瞧,难道徐大伟告诉他了?这多嘴的男人!“手好麻。”我揉捏着左手,撅起嘴。
“我来。”他拉开我的右手,熟练地帮我搓捏起左手来,“晚上想吃点什么?”
我溜眼钟,快五点了,平常这时候他基本都在外面,我心头大震,他定是因为我怀孕了才巴巴地赶过来,如果他知道我不要这孩子会怎样?
“说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做?”我可没忘记家裏的厨房除了锅,什么都没有。
他得意地挤挤眼,“我的手艺不比你差。”
我要真信他的,今晚怕是又得吃葱裹大饼,“我想吃口味重的,就是辣菜了。”
他呆了下,“那我们去夜市吧,那裏肯定有。”
我点点头,我想起才前的梦,除了不安我还有股不祥的预感,我摸出手机,“给谁打电话啊?”他侧过脸望我一下,“余霜。”我边回答边拨通了余霜的电话。
然而,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这时候就算她是夜猫子也该醒了,我的右眼皮没有预兆突然猛跳了几下,我慌了,我忙拨通妈的小灵通,“妈,”
“丽丽啊,你还不知道吧?”妈似乎在下楼,说话有点气喘,“余霜zisha了。”
“什么?zisha?”我的脸唰地变成惨白色,“我马上赶过……”“余霜zisha了?”柳翰在边上惊讶地插嘴问道,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才记起我是在山东,我就算赶过去也是几小时后的事,几个小时,也许……
“别担心,她,她爸是医生,已经把她救活了。”妈喘了口气,才接着说:“我正准备去看她。”
“告诉她,如果她敢就这么,这么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悲伤爬过心底,她如果真走了,我不会原谅我自己,我跳起来,“翰哥,我要马上赶回去。”
“我陪你去。”柳翰抓起外套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