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岛，涵碧楼酒店。许谓坐在靠窗的位置饮茶，外头是宽阔的海。
餐厅中间的白色钢琴，有人弹得投入。
“这戏绝对能成。”
“那是，王导的实力在这呢。”
餐厅的平静被打破。五六个男人从他身边走过，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入座的时候许谓抬起头，对上了王志的眼睛。
感情戏，一女二男，难以抉择的老套路。班底不错，预算充裕。
几个人的高谈阔论充满了整间餐厅。许谓坐在窗边看海，安静得好像不存在。
“换个地方。这儿太素了。”有人号召。
“走走走。”众人站起来。
“你们先走，我上个厕所。门口见。”
王志把他们推走，坐在许谓对面。
“坐宾利来的？”
“宾利没有飞机快。”
“几个朋友攒的事。我说没导过影视剧，非要找我。”
“院裏那边怎么说？”许谓看着他：“打算辞职？”
“没想好，偷着来肯定不行。”
“外边赚的钱多吧，也挺好。”
“我要是真的走，你留我吗？”王志看着他：“只要你开口...”
许谓笑了起来。夕阳打在他的脸上，王志看得发楞。
“你这人一点儿没变，还是那么自私。”
“我自私？”
“你自己的事不担着，反倒推到我头上。霸占我的声音，侵扰我的思想，给你的决定打掩护，给你的贪婪找借口。”
“又说得跟臺词似的。”
“行。真是听我的，我让你从这栈桥的尽头跳下去，你跳吗？”
许谓指着外面。
快落潮了，橙色的海水拍着木栈道，打湿了游人的脚。
王志站起来：“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对你动过真情。”
许谓低下头，端起茶杯挡住脸。
“你也悠着点儿。”
王志看着他：“别在外面玩散了心，挑花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