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双生弟弟后: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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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玖吻得神思涣散,

    最终辗转到了最里间,独属于自己的寝殿之中。

    所谓女儿闺中,纱幔层层叠叠,从无任何男子踏足之地。

    此刻没有点灯,四下漆黑一片。

    但借着碧纱厨里漏进来的幽微橙光,依稀可辩彼此面容和事物轮廓,“知道酒后人会神志不清吗,姜宁安,你怎么敢。”

    将她压得陷入床榻,谢玖倾覆下来。

    彼此目光交织。

    安然静默,又似裹挟着疾风骤雨。

    言下之意不难理解,姜宁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知是提醒她,还是提醒他自己。

    前世今生,拢共十七年,姜娆从未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里面翻涌的沉沉爱欲,似要滔天,即便是黑暗中也将她烫得魂不附体。

    她听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胸腔的震动,以为自己会害怕退缩。

    可身体和心,偏偏比理智更快地体现出了她的愉悦。

    于是非但没有松开抱住他脖子的手,反而面颊越来越烫,有些羞赧地,大胆得她自己都心惊。

    怎么办。

    非但不怕,甚至还想继续被他亲吻,触碰。

    这些年,姜娆其实一直觉得孤单。

    爹爹和娘亲去世之后,她很少再感觉到爱了,她也不懂自己为何会觉得谢玖爱她,明明那么恶劣的一个人,她却在他这晚请旨,为她实现愿望时,感觉到爱。

    很奇怪。即便谈不上爱,他也好像具备某种魔力,明明自己最初要找的并不是他,却渐渐被他的存在扰乱心绪,好像一旦靠近,心智就会被摧毁。

    于是凝视着咫尺之间,少女眸中潋滟,倒映着他一人的影子。

    非但没有“醒来”,反而还对他敞开大门。

    以一种本能而生涩的肢体动作,将他包抄。

    被他吻得红肿的唇也轻轻开合,上面娇滴滴的唇珠,他才刚含过。

    谢玖闭眼。

    又是那种如被明月独照,仿佛全世界在向他伸手的错觉,以致于一时间,谢玖已然分不清她是将他当做谢渊,还是神思迷乱。

    明明傍晚御花园中,她还那般坚定地表过态度,说非谢渊不嫁,是这辈子最大心愿了。彼此交集的每一次,谢玖比任何人清楚她有多爱谢渊,为此甚至去求签问卦,求神拜佛。

    “看清楚,姜宁安。”

    “我是谁。”

    谢玖觉得自己再忍下去,会疯掉。

    但谢玖毕竟是谢玖。

    意志杀不死爱意,却能被理性压制一分再一分。

    这得源于北魏求生,十年如一日的卧薪尝胆,若不会伪装自己,克制本能,那么此前也不可能赢得国师和王庭的信任,敢将他放回大启。即便他们用了焚心牵制。

    且由于九岁后就长在北魏,北魏民风其实要比大启更豪迈奔放得多,少年少女私定终身,野外滚过一遭便未婚先孕的例子不少。

    可是姜宁安,他的小姑娘毕竟生在大启。

    自幼花团锦簇,含着金汤匙出生。

    被他扣合的纤纤十指,嫩得能掐出水来。这样的姑娘没有三书六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且这辈子可能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娶她。

    又怎么舍得让她承受孽欲,失了“名节”。

    谢玖也终于明白“双生齐现”那日,为何所有人都本能惧他,唯独她敢抓着他手腕,要求陪他度一个生辰。

    他以为她是未见血瞳,所以不怕,实则他的小姑娘和幼时一样,是这世上唯一,会觉得他眼睛漂亮的人。

    “谢怀烬。”

    “先前不是说过了吗,我知道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她再次捧住他的脸。

    而后轰然间。

    最后一丝防线坍塌。

    麒麟扳指。她不需要睁开眼睛,就知道是他。

    而睁开眼睛时,她不需要麒麟扳指,也已经能知道是不是他。

    且她没有忘记,鎏霄台忍不住看向他时,她爱了三年的谢渊,明明就和他坐在一起,却忽然在她眼中成了背景。

    所以情爱,究竟是什么,姜娆自己也无法理解。

    明明谢大公子才是她少时倾慕之人,可看到谢玖一身的轻浮颓丧,靠在那里跟人推杯换盏,视线却在她身上定格。

    她又很想问他,你是不是

    有一点。

    爱我吗。

    回应她的,是眼前忽然漆黑一片。

    谢玖取下自己的腰封,不知为何要将她双眼蒙住,为不让它脱落,他甚至在侧面打了个结。

    “怎么了吗”

    谢玖没答,夜更深了。

    风过时,窗前薄纱轻扬,忽有滚滚雷声响过,外面下雨了。

    极致的黑暗放大人的感官,因什么都看不见了,姜娆有那么几息觉得害怕,下意识想要抱住点什么。

    可男人的唇却寸寸缕缕,一路往下。

    战栗。

    酥麻。

    几乎没过片刻,姜娆就被抽走了力气,意志也渐渐散碎起来。

    嗅觉里铺天盖地,全是他的气息。

    她面颊红得似要滴血,漫过雪白颈项。

    恍惚间听着潺潺雨声,渐觉得自己堕入了一方奇异世界。

    从小到大,姜娆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有点乖巧,但又不算很乖的姑娘。譬如十四岁初见谢渊,她情窦初开,一眼万年,有满腔独属于少女才有的悸动无处挥洒,寄托,她便会私底下看些奇奇怪怪的话本,有的话本里会夹杂一些图案,让人大受震撼。

    彼时似懂非懂,姜娆每每都面红耳赤。

    但又忍不住反复观看。

    再譬如,用表哥顾琅的话来说,有的人看似大家闺秀,实则背地里连某种倌楼都敢去逛,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不错,曾经因为好奇,姜娆跟沈禾苒一起戴着帷帽面纱,去某中倌楼点过那种衣衫半褪,会隔着屏风扭来扭去的伶人,不过也仅仅那么一次,且仅观赏,不知顾琅是怎么知道的。

    前世至死没嫁过人,但那些高门贵妇,尤其已婚的女眷们聚在一起,多少会隐晦地聊起那些话题。

    所以姜娆自认为自己还挺“懂”的,大概知道些常识和流程。

    可此刻,跟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意识到什么时,姜娆几乎整个人都要抖起来。

    手则慌乱往下去抓男人的头发,“别这样……”

    别这样。

    怎么可以

    去吻那里.

    这晚午夜后的京师,被漫天水雾笼罩。

    彼时的城北谢府,清松和书墨已然回去复命,谢渊临窗听雨,说知道了,房中却久未熄灯。

    谢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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