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双生弟弟后: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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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摆上了冰鉴。

    少女一袭薄薄的软纱裙,莹白脚踝陷入榻中,怀里抱着个软枕,将半边脸陷在枕头里,弯眸带出一丝笑来:“辛苦姨母了,你们安排吧。”

    “只要谢大公子没有意见,我都可以的。”

    终于看到点从前常有的明媚笑颜,顾婉合上手里册子,忍不住捏捏少女白皙脸蛋儿,有些宠溺地嗔道:“都快嫁人的姑娘了,还这般不修边幅呢,躺得跟只懒猫儿似的,罗袜也不穿”

    “往后为人妻子,侍奉夫君,孝顺公婆,生儿育女,要守的规矩多着,可不像闺中这般自由,你得慢慢习惯啊,宁宁。”

    “好在谢世子品貌俱佳,温朗谦和,瞧着是个会疼人的。”絮絮叨叨,顾婉说了很多。

    最终叹息一声,“你爹爹跟娘亲若是还在,能亲眼看着咱们宁宁穿上嫁衣,不知会多高兴呢。当年辰王南巡,罢了左右姨母在,你外祖父母和舅舅舅娘都疼着你,谢家门楣如今也荣极登顶,咱们宁宁的大婚一定会是满京城最风光的。”

    软软嗯了声,少女默然片刻,小猫儿似的抱住顾婉脖子蹭了蹭。

    “姨母,我会好好的”

    好好的,听长辈的话。

    好好的,不再抱有任何无妄的期待,幻想。

    好好的,不再为那个人掉一滴眼泪。

    好好的,和谢大公子,自己少时倾慕的郎君一起,余生过这世间最平凡普通的日子。

    好好的,怎么会

    再睁眼时,置身于极为陌生的房间。

    陌生的柔软锦被、陌生的玄色纱帐、陌生的床?!

    空气里有极淡的松木冷香。

    下意识的,姜娆一屁股惊坐起来,迅速检查自己全身。

    衣裙完好,身子干净,没有任何不适,一把撩开黑沉沉的纱帐,入目沉檀雕花,静影沉壁,楹窗仅开了一点缝隙,外头天还没亮,四下安静得令人心慌。

    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姜娆一时间心跳极快。

    赤脚下地后一把推开窗棂,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入目的东方天幕,有极为黯淡的绯色云霞若隐若现。

    亭台楼榭,园林景致,远处的飞檐翘角鳞次栉比。

    黑黢黢的,但能看清大致轮廓,看上去还是京中不错,可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又究竟是醒在谁的床上?!

    刚要下意识开口大喊玲珑珠玉。

    姜娆忽又一惊,像只受惊的小猫般屏息凝神。

    只听得不知是隔壁,还是隔壁的隔壁,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但太模糊了,姜娆只隐约听到了若有似无的,什么“主子”、“事毕”、“出发”一类。

    想到了某种可能,姜娆先是震惊,再是他怎么敢,再再是自己无比努力才堪堪平复下去的喜怒哀乐,瞬息间尽数回涌,冲得姜娆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冒出火花了。

    然而不待她多想什么。

    一阵静默后,隔壁有轻微的脚步声响,似正朝她所在的房间而来。

    且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霎时间。

    赤脚踩过冰冷的地板,少女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扑回床榻,一股脑钻进被窝时闭眼、侧身、蜷缩、并迅速调整呼吸,给自己伪装成刚醒之时的沉睡睡姿。

    谢怀烬!

    指节成拳,姜娆抱着被子,眼睫抖得厉害,恨不能咬牙切齿,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真想一刀捅死他,再给他大卸八块!

    然而。

    脚步声近在咫尺后,陷入一阵冗长的、熬人的、绝对的静寂。

    静得姜娆都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会不会猜错了。

    自己该不会被什么歹人挟持了,即将被暗杀灭口吧?

    面朝床榻内侧蜷缩着,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

    就在姜娆快要熬不下去,一度想要起身、或出声的时候。

    身后床榻忽然下陷了两分。

    黑暗中,沉沉的呼吸,伴熟悉的松木冷香逼近。

    锦被中多了只手,麒麟扳指的冰凉温度,刺得她险些没一个激灵抖起来。

    隔着薄薄的软纱裙,男人先是将她一只胳膊搭在他自己肩上,另一手则在她腰上一抄。

    恰也是这个瞬间,姜娆“诈尸”般一个翻滚,陡然从他怀中脱落,并自以为非常迅捷凶狠地,一把拽住男人领口并将他按倒在床上。

    紧跟着欺身上去,姜娆第一次居高临下,狠狠瞪着他,双手死死掐住男人脖子:“谢怀烬,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再让你得逞哪怕一次!”

    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真切。

    记忆尚且停留在昙泗山的原野,她被他禁锢在怀里。

    而后谢大公子来了。

    拳头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她的视线被玄色外袍遮挡覆盖,可她又不是没手没脚,不会自己掀开看吗。

    此时此刻。

    眸光撞在一起,室内过于黯淡。

    彼此的神情皆如罩面纱,根本看得清楚真切。

    被柔软的姑娘按住,谢玖有一瞬背脊僵滞,但也仅仅一瞬,便任由她按着,也任由她掐着他脖子,像只大灰狼被不自量力的小白兔按住了,谢玖都懒得挣扎,只有些讥诮地嗤了一声,大手在她腰肢一压,少女便整个儿猝不及防地趴在他胸膛。

    身子的记忆,永远比理智更加敏感,也更加容易出卖自己。

    “跟我离开京师,现在。”

    没有任何解释,就这么简短一句,男人语气前所有未的凉薄、寡淡、酷冷、听不出半点预想中的情绪起伏。

    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彼此尚不熟悉的时候。

    他甚至比从前还要更加霸道强硬,根本不讲道理:“我抱你走,或者弄晕带走,你自己选。”??!

    怎么可以这般厚颜无耻,理

    直气壮,他以为他是谁?!

    彼此无名无分,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算!

    脑海中闪过那句——玩你未婚妻,行吗,谢邃安,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个。

    少女一口气快要冲出天灵盖,丰腴的胸脯起起伏伏。

    谢玖。

    谢怀烬。

    人究竟要怎样才能死心?

    要后来的姜娆来说,大概像握一只滚烫的杯盏,痛了自然会松手。可这时候,那个名叫贺兰雪姗的女人还没有出现,她在谢玖身上,还没有感受到那种足以死心的痛觉。

    于是即便有过那一巴掌,那些极怒之下宣誓般地恨他,不要原谅他,可本能却觉得他似一团迷雾,始终在引诱她往更深处探索。

    人说话做事,惯常都有其背后动机。

    许多事情也可以有不同的解读。

    好比昙泗山月夜之下,那个荷包陡然落下来,砸在她手背,姜娆的确有那么一瞬,觉得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谢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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