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嘿,我重生了
他静静的站在镜子面前,洗漱臺上放了一盆热水,上升的热气雾了镜面。他用手抹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死盯着镜面中的那个十分陌生的人。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早已没过了眼睛,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单薄瘦弱的身形上。微微抬头,那昏暗的光悄悄照进了他的眼睛。恍惚间,他觉得自己见过这人,拨开刘海。那红肿的眼睛在一瞬间又令他感到酸胀。他的手轻轻抚上那年轻的脸颊。昏黄的小卫生间冒着热气,似乎连同声音都一起混淆。
“是我”
白孟秋重生了
作为一生的唯物主义者,他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死前的一场走马灯。
死前
哦,对了,他zisha了。
陈旧的钟摆,噔噔的敲打着他的生命。墻上的黑白照片为进窗的阳光蒙上了一层尘埃,那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如果以他的好记性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年4月日,是他的抚养人,他的爷爷去世的第十二天。这年他岁,短短十二天,让他的成绩一落千丈,关键时刻的高二下学期,因为状态不佳落了人把柄被关系户挤出了快班。
他按揉着自己的骨节,脑中飞速思考着自己所在的时间阶段的真实性。
“哥哥”
一道沙哑但是温和的女声响起。
“……你出,出,从房间出来了”
这带着些疲惫和惊恐的声音打断了白孟秋的思考。
白仲月,他的双胞胎妹妹。
“你……”
还未等白孟秋开口说完,白仲月却慌乱的打断他的话,匆匆忙忙地答着
“啊,哥哥,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我,我,我没想到你会来客厅……”
“啊,不是说,不是说……你……你不能来……”
“………我只是……想给爷爷……上,上香……”
“我……我真的……我……”
白仲月说着说着委屈了起来,声音也带了些哭腔。白仲月是个爱哭的孩子,白孟秋一直知道,此时的妹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难免让白孟秋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是了,这个时候他的情绪总是崩溃把这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孩子吓傻了。
白孟秋打断了白仲月那没有条理,毫无逻辑的慌乱解释。
“好了,我和你一起给爷爷上香。”
白孟秋拖起他那虚弱的不行的身体,两步一晃的走到了白仲月的面前,轻轻握住白仲月的手,把她牵到了遗照前跪下。
白仲月对这一时的温柔突然红了眼。
“啊……啊,好,好……”
举着香,白仲月深深低下了头。
白孟秋看着白仲月那低下的头脑袋,在香烟中埋没了表情,缓缓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