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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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宝。儿子和弟弟在一起,王太后偏向儿子,立刻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直到田蚡起身离去,太后也没再提此事。

    田蚡前脚离开,刘彻便随便找个借口告退。

    甫一上车,刘彻就乐不可支。

    随行的春望也看到田蚡神色萎靡眼底乌青,也忍俊不禁。

    刘彻笑够了又感到悲哀,忍不住叹气。

    春望理解:“陛下,此事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刘彻:“田蚡是不是还不知道那些术士被朕砍了?”

    “建章园林的消息,没有您的示下,奴婢等人不敢外传。”

    一日死了十几人,血流成河,人人自危,谁敢胡言乱语啊。

    刘彻:“回头把消息放出去。”

    “武安侯会不会因此吓破胆?”春望问。

    刘彻挑眉:“武安侯胆大包天,用不着你为他担忧。”

    春望心想说,贪财的时候他胆大,平日里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叫他吓破胆啊。

    皇帝可能巴不得他惊惧而亡。

    春望不敢多言,回到宣室就把消息透露出去。

    不过几日,此事就传遍京师大街小巷。

    谢晏进城买石灰、硫磺和盐,从盐贩口中得知此事。

    起初谢晏左耳进右耳出。

    先前他就料到那些术士的结局。

    回去的路上,谢晏闲着无事瞎琢磨,越想越奇怪,术士的尸体该化成一堆白骨了,这件事怎么才传出来啊-

    十月初,天气还没转冷,刘彻来到建章。

    卫青等人被刘彻撵去秦岭训练,刘彻前往纸坊。

    年初东方朔泡了许多楮树皮和竹子。

    东方朔同谢晏一样先做楮皮纸,再做竹纸。

    不同的是谢晏做厕纸,懒得费心改进,一切顺其自然。

    东方朔奉旨做纸,不得不用心,自然比谢晏做的慢。

    又因他泡的竹子多到把下游河道堵满,以至于深秋时节他的竹子还没用完。

    幸好竹子长得快,否则建章园林再多一片竹林也经不起这样祸害。

    刘彻听韩嫣提过此事,

    韩嫣原是抱怨东方朔急于求成,越做越差,都能从纸上看出他心浮气躁。又说一次泡那么多竹子,短时间内用不完,他也不担心竹子泡化了。

    刘彻觉得竹子不是什么珍宝,对此只是无奈地笑笑,说一句“好过他喝酒不干事。”

    心想着,回头有时间去纸坊提点东方朔几句,以免他又闯祸。

    刘彻是皇帝,又不是东方朔他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给他善后。

    来到纸坊,刘彻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

    院里院外不是做纸的工具就是晾晒的竹纸。

    刘彻庆幸今日过来。

    “东方朔,你一直这样晾纸?”刘彻进门便问。

    东方朔慌了一下,湿漉漉的双手往身上一蹭,上前弯腰行礼:“微臣拜见陛下。”

    刘彻看着他身上的水印眉头微蹙。

    朝中怎会有如此不修边幅之人!

    三十多岁的人,还不如尚未及冠的谢晏讲究。

    卫青成天水里来土里去,也不像他这样。

    刘彻微微别过脸,眼不见心不烦:“朕问你你没听见?”

    东方朔听见了。

    槽多无口,不想理他。

    “陛下,这里有太阳啊。”东方朔不想再惹怒皇帝被贬为庶人,心里觉得皇帝问了句废话,依然用谦卑地语气回禀。

    刘彻:“有没有试过阴干?”

    谢晏的纸不是放在屋里就是放在草棚下。刘彻没有问过谢晏为何不搬出去——谢晏不晒自有他不晒的道理。

    刘彻没有闲到事事留心的地步。

    否则天下那么多事,三个他也忙不过来。

    东方朔反问:“阴干?”

    刘彻:“今年你做的几批纸一次不如一次,就没有想过天气炎热暴晒所致?”

    东方朔被问愣住。

    刘彻指着院里院外:“这些纸你还记得是何时做的吗?一次抄几下,这次粗糙,下一次有没有改进?改进后又是什么样,有没有留有样纸和详细记录?”

    东方朔哑口无言。

    刘彻心累:“朕过些日子再来,如果还是这样,给我滚回家去!”

    说完拂袖离去。

    春望小跑跟上:“陛下息怒。东方朔毕竟不是工匠。”

    “谢晏是吗?”刘彻停下。

    虽然谢晏从没腹诽过他前世家境。

    以谢晏的做派和性子,刘彻可以看出,谢晏上辈子非穷人。

    兵法史书信手拈来,看到鲍鱼人参没有表现出稀奇,喜爱钱财又不像田蚡贪得无厌跟穷了八辈子似的,宫中御厨不擅料理的螃蟹河虾,他也知道怎么食用,配什么蘸料酒水。

    谢晏前世家境极有可能同今生谢氏嫡系不差上下。

    兴许生活方面同皇亲国戚一般无二。

    这样的出身绝不可能当过工匠。

    春望在刘彻身边多年,瞬时听出皇帝弦外之音。

    春望听不见谢晏的心声,但他还记得谢氏乃蜀郡望族。

    谢氏分支也不必亲自做事。

    春望:“这,满京城也只有一个小谢先生不是吗。说起小谢先生,陛下,咱们是不是去犬台宫看看?”

    刘彻回头看一眼纸坊,匠人忙着把堆在外面的工具和纸往院里搬:“朕怎么会叫他负责做纸!”

    “事已至此,陛下不妨再给他一年时间。”春望道。

    刘彻叹气:“走吧。”

    抵达犬台宫,谢晏在不远处犁地。

    刘彻看向春望,“他还会犁地?”

    春望:“奴婢也是第一次看到小谢用犁。奴婢记得以前是用铁锨刨地。”

    刘彻:“朕应该修个兽苑。”

    省得他闲着无事,今日琢磨这个,明日折腾那个。

    春望笑道:“陛下,许多病无药可医。您修两个兽苑,小谢也不会忙到脚不沾地。”

    牲畜病了还有可能传给人。

    以前刘彻没有这个意识。

    那年猪瘟,寝宫内外到处弥漫着石灰味,刘彻才意识到牲畜多了也会酿出大祸。

    刘彻哼一声,算是赞同他的说辞:“随朕过去看看。”

    走到跟前,刘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春望少时家穷,没有牛也买不起犁,对农具知之甚少,以至于主仆俩外行人看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

    谢晏也懒得用曲辕犁和耙邀功。

    能者多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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