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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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从旁掣肘,陛下不喜欢我等干政。”

    “只是叫你告诉陛下。”平阳公主道。

    卫子夫不想掺和。

    倘若此举后患无穷,她弟早在晌午用饭的时候便会面圣。

    据她所知,卫青不曾进宫。

    卫子夫:“我令人把陛下请来?”

    平阳公主考虑到待会儿卫子夫帮衬几句,兴许可以令皇帝下令日后不可用张汤的法子处置犯人。

    “这个时候皇帝在午睡吧?”平阳问。

    卫子夫:“要说据儿想他,陛下一定会出现。”

    皇家至今还是只有一根独苗。

    莫说皇帝紧张,平阳公主也紧张。

    侄儿登基,她是大长公主。

    皇帝换成远房亲戚,她只会变成阶下囚。

    平阳公主立刻令黄门前往宣室请她弟。

    刘彻尚且不知此事。

    不过刘彻知道儿子每天这个时候要睡觉。

    谁打扰他睡觉,他哭给谁看。

    刘彻一边起身一边问黄门:“椒房殿出什么事了?”

    黄门下意识说:“没什么事。”

    刘彻停下,打量他一番,看得黄门心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刘彻才大发慈悲收回视线:“皇后遇到要紧的事会亲自过来。没有要紧的事,皇后从不令人打扰朕。”

    黄门头皮发麻,因为皇帝的这番言语,也因为张汤干的事:“陛下一去便知。此事,奴婢不敢妄言。”

    一炷香后,刘彻来到椒房殿。

    看到平阳公主,刘彻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要亲上加亲吧。

    刘彻决定静观其变。

    平阳待刘彻坐下就唉声叹气。

    刘彻眉头微蹙,依然闭口不言。

    平阳一看皇帝不接茬,也觉得怪无趣,实话告诉他张汤上午干的事。

    若非他是廷尉,平阳定会加几句污言秽语。

    待平阳公主说完,刘彻心底就涌出些许怪异。

    前几日刘彻看过证据之后对张汤提过,郭家人不可饶恕。

    张汤为何多此一举啊。

    难不成廷尉俸禄多,他吃太饱了。

    刘彻:“我当出什么事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也值得阿姐兴师动众找到椒房殿?”

    平阳公主满目震惊。

    刘彻要不要听听他说的什么鬼话!

    平阳公主张口结舌:“——陛下,这,今日——”

    刘彻:“郭家无人无辜。稚子也不无辜。平日里吃的鱼肉穿的绸缎,皆是郭家人残害他人得来的。再说郭解在逃,饶恕一个,被他养大,他日惹出祸来,你来承担?”

    “——关我何事?”平阳公主不禁反驳。

    刘彻:“郭解的门客明知朕不会放过一人,还在廷尉府一再纠缠。他就是碰到张汤,希望郭家门客心服口服,多此一举想到这种招数。换个人审理此事,郭家人活不到天亮!”

    平阳公主难以置信:“日后有人有样学样如何是好?”

    刘彻:“按律判十年,谁敢用这种法子要了他的命?不怕御史弹劾?”

    平阳公主仔细想想张汤好像多此一举。

    刘彻又说:“你该担心有人用相反的法子逃脱死刑继续作恶!”

    平阳公主被说服了。

    刘彻暗示她退下。

    平阳公主走后,卫子夫欲言又止,但没止住:“陛下,张汤不该用这种法子。妾身不是说他残忍,他——”

    “没事找事!”刘彻替她说,“这不是张汤能想出的招。”

    卫子夫惊叹:“不是?”

    刘彻:“世人说他是酷吏,是指执法严格,大公无私,谁说情都无用。不等于张汤此人阴狠!”

    “那会是谁?”卫子夫被勾起好奇心。

    刘彻感觉这手段似曾相识。

    “父皇?母后?”

    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

    嬷嬷跟出来。

    卫子夫伸手,小孩扑到她怀里,揉着眼角想睡个回笼觉。

    刘彻福至心灵,“他晏兄!”

    卫子夫怀疑听错了,下意识看向皇帝,希望他说清楚。

    刘彻捏捏儿子的小脸:“这几年廷尉府人人畏惧的茱萸水和纸贴面就是他干的!”

    卫子夫难以置信:“谢晏?”

    “人面兽心吧?”刘彻说出来自己忍不住笑了。

    卫子夫的神色很是复杂。

    无法想象长相俊美待人谦和有礼的谢晏给犯人灌茱萸酱冲泡的水。

    刘彻:“当年审讯刘陵的心腹婢女,韩嫣忙活半天一个字没问出来。他用一炷香,那名婢女和盘托出。”

    卫子夫讷讷道:“以为,他只是个,是个——”

    “厨艺极好的兽医?”刘彻嗤笑一声,“他阴损的招数不胜数。”

    卫子夫张张口:“仲卿也没说过啊。”

    “你弟可以做到无视。”

    说起这一点,刘彻以前很好奇,卫青怎么做到的。

    龙城之战,卫青回朝,得知他把能带的带走,带不走的全烧了,刘彻意识到,他和谢晏骨子里属于同一类人。

    卫子夫有些担心大外甥:“去病知道吗?”

    刘彻:“他只会拍手叫好!”

    卫子夫脸色骤变,忧心忡忡。

    刘彻:“去病日日想着上战场。心慈手软埋骨他乡!”

    卫子夫心里想着,找机会叫二姐劝劝去病。

    听闻此话,卫子夫不禁说:“听陛下这样讲,我们该庆幸去病算是谢晏和仲卿带大的?”

    刘彻颔首。

    困乏的小孩睁开双目左右看去。

    刘彻:“去病和你晏兄不在这里。一个读书,一个刨地。你要不要读书刨土?”

    小孩扭头埋进母亲怀中。

    刘彻气乐了:“明日就送你去少年宫!”

    小孩仰头:“犬台宫!父皇错啦!”

    “嘴皮子顺溜了啊。”

    去年这个时候,小刘据说话还流口水。

    短短一年,长成大孩子了。

    刘彻突然有些惶恐,希望日子停在这一刻!

    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谬。

    刘彻伸出手来。

    小孩摇摇头,嫌他的手臂硌得慌,不如母后的怀抱舒服。

    刘彻看向左右,“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宫女太监赶忙称“喏”。

    宣室殿还有公务,刘彻稍作片刻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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